第39章 内部危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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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虎很快闻讯赶到。他看着地上那把锯子、那截硬木料，又看了看被捆成粽子、面如死灰、瑟瑟发抖的林二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立刻审问，而是先仔细检查了那根关键木轴，确认没有任何损坏，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带回去！严加看管！别惊动其他人。”赵虎低声吩咐，眼神冰冷地扫过林二狗，“凡弟说得对，最险恶的刀子，往往从背后捅来。”

林二狗被秘密押解到村里一处废弃的地窖看管起来。

第二天一早，林凡得知消息，立刻从镇上铺面赶回。听完赵虎和栓子的汇报，看着那作为证据的锯子和木料，他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内部出问题了，而且直接冲着工坊的命脉——水力系统下手。若非赵虎早有防备，暗哨得力，后果不堪设想。

“审过了吗？”林凡问。

“吓破了胆，还没怎么问，就全招了。”赵虎语气带着怒意和一丝后怕，“是周家！派人收买了他！让他打听消息，最近更是逼他破坏水车传动。许了他一百两银子和外地差事。接头的是个外地客商，在镇上小酒馆碰头。”

林凡沉默片刻，走到地窖口，向下望去。林二狗蜷缩在角落里，看到林凡，如同看到救星，又像看到恶魔，涕泪横流，连连磕头：“凡哥儿！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是周家逼我的！他们给我钱……我一时糊涂……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看着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林凡心中并无多少波澜，只有冰冷的警惕。贪婪、怨怼、短视，人性弱点被对手精准利用，差点酿成大祸。

“凡弟，怎么处置？”赵虎问，“送官？还是……”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按照村规族法，这等吃里扒外、意图毁坏大家生计根本的败类，打死都不为过。

林凡摇了摇头：“送官，动静太大，也未必能定重罪，反而可能打草惊蛇，让周家警觉。私下处置……终究不妥。”

他想了想，道：“先关着。饿他两天，清醒清醒脑子。然后，让他写一份详细的供状，画押。把他知道的关于周家接头人的所有细节，都写下来。告诉他，想活命，就老老实实配合。”

“那之后呢？”林铁柱也闻讯赶来，气得浑身发抖，“就这么放过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放过？”林凡冷冷道，“当然不会。等供状到手，找几个可靠的人，‘送’他离开平昌县，越远越好。告诉沿途的人，此人是周家派来破坏咱们村水车工坊的奸细，被咱们发现赶走了。至于他能不能活着走到外地，或者周家会不会‘处理’掉这个败露的棋子，就看他的造化了。”

这是借刀杀人，也是清除隐患，同时向周家发出一个明确的警告——你的小动作，我知道了。

赵虎和林铁柱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这处理方式，既避免了正面冲突升级，又清除了内部毒瘤，还能反将一军。

“另外，”林凡看向赵虎和钱谦，“这次的事，给咱们敲响了警钟。工坊内部的管理和人员的忠诚审查，必须加强。钱先生，制定一套更严格的用工、奖惩、保密制度。虎叔，暗哨制度保留并完善，尤其是对核心区域和关键岗位人员的日常观察。”

“是！”两人齐声应道。

一场来自内部的危机，因为提前的防备和及时的发现，被扼杀在摇篮之中。但它的出现，如同一盆冰水，浇醒了林凡和所有核心成员。

崛起之路，绝非一帆风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而最致命的暗箭，往往来自最意想不到的方向——那些你曾以为可以信任的身边人。

林凡走出地窖，阳光有些刺眼。他看着远处运转不息的水车，和工地上忙碌而不知情的人们，心中那份因为商业战小胜而产生的些许轻松，早已荡然无存。

周家的反击，果然无所不用其极。商业战只是明面，暗地里的渗透破坏，才是真正的杀招。

这场较量，已经远远超出了商业竞争的范畴，变得更加凶险和复杂。

他必须更加谨慎，更加周密，不仅要防着外面的明枪，更要时刻警惕着内部的暗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