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两军阵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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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烈的战车停在山脊前。

他没有下车。

赤色大氅被军气吹得猎猎作响，手中枢密军印浮在半空，印面映出镇寰天朝十二道军旗。

十二面军旗同时升起。

镇寰主力军阵铺开，玄赤军气遮住了半边山谷。前哨上的符文警戒灯一盏接一盏亮起，罗刹炮阵开始调整炮口，黑水海方向的北屿水军也传来备战讯号。

大夏这边，古尔越没有下令开炮。

他把战戟插在地上，抬头看着梁烈。

“梁枢密使，四方会馆的协议才刚刚结束。”

梁烈笑了一声。

“你们大夏不是不承认镇寰天朝的规矩吗？”

“会馆上说的是军队通行须共同议决。”

“我的军队已经到了。”

古尔越的目光越过梁烈，落在那十二面军旗上。

“带着军队来谈，就是你们的议决？”

“我来收复旧关。”

梁烈抬起手，军印向前一倾。

“秦胤，交出南极门户，撤出东满四城，解散阴司分庭。可以留你一条命。”

秦胤站在黑门前。

他没有回答。

元伦手握镇狱王戟，站在他左侧。裴玉右手垂下，血衣冠冕尚未显形，腕间刑纹却已经泛起暗红。

梁烈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停在秦胤脸上。

“你不必装作听不见。”

秦胤道：“你刚才说完了。”

梁烈眯起眼。

“这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要的东西，我不会给。”

“那便没有什么可谈的。”

梁烈抬手。

十二道军旗同时下压。

镇寰主力军阵向前推进。

第一排盾军踏过山脊，盾面上的玄赤符文依次亮起。第二排灵源弩手跟进，第三排神机营重炮转向大夏防线。

古尔越拔出战戟。

“各部守好自己的位置，没我的命令，不许追出防线。”

“罗刹炮阵，瞄准神机营。”

“和国神道，切断对方魂旗与军印之间的联系。”

“北屿水军守住黑水海，别让他们从海上绕后。”

命令沿着通讯符传开。

没有人等秦胤逐一安排。

各方已经按照会馆协议划定了防区，也知道这一仗若失去南极门户，地表国家将立刻暴露在镇寰天朝军队面前。

罗刹炮阵先开火。

几十道炮光掠过山谷，砸向镇寰神机营。镇寰军阵随即亮起玄赤屏障，炮光撞上去，爆成一片火云。

冲击被挡住了。

但盾军前进的速度也慢了一线。

和国阴阳师同时抛出数十张白符。

符纸贴上山脊上的镇寰军旗，沿着旗杆化成细密黑线，缠向军印。镇寰军阵短暂波动，最前方的盾阵露出一道窄缝。

“第一营，顶上去！”

赵砚带着大夏地心军推进。

他们没有正面撞阵，而是从缝隙两侧分开，利用盾墙和地形拖住镇寰先锋。东满旧军熟悉镇寰阵法，刚一接战便认出了对方的换阵节奏。

赵砚看见镇寰军旗第二次下压，立即大喊：

“前排稳住！后排退半步，放他们进来！”

镇寰盾军向前压来。

前排大夏士兵依令后撤，后排的符文钢索随即绷紧。镇寰士兵踏进碎石沟，脚下军阵符文被钢索带偏，整排盾墙顿时歪斜。

赵砚一枪刺进盾缝。

身后东满旧军跟着发力，将那一排盾兵推回山脊。

这一次，大夏地心军没有被撞退。

姜雪珑化作白蛟，从防线左翼冲出，蛟尾扫开一队试图绕行的镇寰骑兵。白岐山紧随其后，白虎扑入骑阵，逼得对方不得不转向。

陆鼎和韩昭守住右翼。

陆鼎的银弩连续射出，专打镇寰阵中的符文节点。韩昭的剑光切入受损处，斩断阵旗与军印之间的连接。

镇寰主力被大夏防线拦住。

可这只是一支先锋。

十二道军旗仍在稳步向前，中央禁卫尚未动身，梁烈也没有出手。

他在等秦胤。

秦胤没有上前。

他站在黑门前，目光始终落在梁烈身上。

梁烈等了一阵，终于失去耐心。

他从战车上一跃而下。

九阶巅峰的气息铺满山谷，附近的炮声、喊杀声都像被压低了一层。

“秦胤。”

他一步步走向前方。

“你让这些人替你送死？”

秦胤抬手，示意古尔越不必过来。

“他们在守自己的位置。”

“我在问你。”

“我也在守我的位置。”

梁烈的脸上掠过一丝嘲弄。

“你守着一扇门，就以为自己能挡住整个镇寰天朝？”

秦胤道：“你带着整个镇寰天朝来抢一扇门，就以为自己能走过去？”

梁烈没有再说。

他举起手中战戟，赤色军气沿戟身直冲而起。

秦胤迈出一步。

黑金鬼气在身后展开，酆都大印悬空而起。

两人的威压撞在一起，山谷地面同时下沉。

古尔越回头看了一眼战场。

“全线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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