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先锋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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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脊上的玄赤军旗立起来以后，没有立刻向前推进。

镇寰斥候只是把旗插在山口最高处。

旗面迎着地火风展开。

“南极旧关”四个字压在旗中央，笔画厚重，像是要把这片山地重新钉回镇寰天朝的册子里。

前哨这边，也没有立刻开炮。

罗刹炮阵压低炮口，大夏符文炮进入待发状态，和国阴阳师放出的纸鹤在半空盘旋，欧罗巴教会的圣光营地往后撤了半里，留出伤员通道。

刚刚整编的大夏地心军站在第二道防线后方。

他们穿的还是东满旧甲。

只是胸前霜白王纹已经被抹去，换上了黑色布章。

布章上只有四个字。

“大夏地心军”

年轻士兵赵砚站在队伍最前面。

他原本是东满霜河军的一名什长，火山关一战后跟随旧军投降。前一天，他才把自己的东满军籍牌交给大夏军务处，换来一块新的黑色军牌。

军牌很简单。

没有魂印。

没有王旗符纹。

只有姓名、编号、所属防区。

他当时问负责登记的大夏军官：“死后不入军魂册吗？”

那名大夏军官看了他一眼，说：“不入。死了归阴司，想留也得自己申请。”

赵砚听了很久，才把军牌攥进手心。

如今，镇寰天朝的军旗立在山脊上。

他突然发现，自己握枪的手没有过去那么稳。

旁边的老兵低声道：“怕了？”

赵砚没有否认。

“那是天朝军队。”

“以前我们见了他们，要行礼。”

赵砚抬头，看向更前方的黑门。

秦胤就站在那里。

黑色镇抚军装，黑罴大氅垂在肩后，身侧没有显出那些让东满军闻名色变的刑器。

可他站在门前，整条防线就像有了主心骨。

赵砚慢慢吐出一口气。

山脊上，镇寰斥候开始后退。

那面“南极旧关”旗却没有拔走。

很快，第二批人出现了。

不是大军。

是一队镇寰礼官。

他们穿玄黑官袍，赤色绣纹从袖口延伸到胸前。每人手里都捧着一卷文书，身后跟着十几名镇阴卫与两座灵源炮车。

古尔越站在防线上方，看着那队人慢慢走近，眉头微皱。

“礼官来这边干什么？”

陆鼎扛着银弩，忍不住打趣道：“或许是投降来了？”

“这是镇寰天朝的规矩。”古尔越道，“师出有名，先宣罪，再开战。”

陆鼎看向那两座灵源炮车。

“带着炮宣罪？”

“方便宣完就打。”

镇寰礼官停在前哨阵前三里。

为首之人展开文书，声音借阵法扩散开来。

“镇寰天朝枢密院令。”

“南极旧关，乃天朝旧疆关隘。”

“今被境外大夏据占，私设军阵，阻断天朝回归旧土之路。”

“限尔等三刻之内撤去炮阵，交出关隘，退回地表。”

“秦胤可入平议城待议。”

“元伦、裴玉等境外阴神，不得继续留驻旧关。”

“若三刻后仍抗令不退，镇寰天朝将奉收复令，重开旧关。”

声音落下。

前哨阵地内安静了一瞬。

陆鼎看向古尔越。

“他们这话说得倒是道貌岸然。”

古尔越笑了笑。

“比你写的报告强。”

“我的报告至少不装腔作势。”

裴玉站在秦胤身后，手腕上的血色刑纹已经浮起一线。

他脸色不太好看。

“境外阴神？”

元伦淡淡道：“他们不承认十殿归属。”

“我也没求他们承认。”

裴玉抬眼看向那名礼官，眼里冷意一闪。

“但他们叫我境外阴神，很难听。”

元伦看了他一眼。

“你很在意？”

“当然。”

“为何？”

“公众形象。”

元伦沉默片刻。

“这是战场。”

“战场也有舆论。”

秦胤没有回头。

“心喵儿。”

心喵儿抱着记录本从一旁跑过来。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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