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狂热粉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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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干什么？”

“维护大夏形象。”

裴玉整理了一下血衣留下的暗红衣袖。

“总不能让他们一直在外面喊。”

秦胤抬眼看他。

“会议还在继续。”

“我不会跑。”

裴玉指了指门外。

“我只是去告诉他们，别把会馆门砸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秦胤一眼。

“如果我十分钟没回来，记得让心喵儿替我收商务费。”

“镇寰天朝付钱！”

心喵儿立即举起一张收费单。

“已经准备好了。”

裴玉推门出去。

主厅内，所有人都听见了外面骤然升高的欢呼声。

刚才还在争夺东满归属的圆桌，忽然被一阵“裴玉”“卞城王”的呼喊填满。

苏妲捂着唇，肩膀轻轻抖动。

陆鼎低声道：“他真出去了？”

古尔越面无表情。

“让他去。”

“这也算大夏的谈判手段？”

“至少比你在这里说废话有用。”

秦胤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神色没有变化。

主厅之外，裴玉的声音清晰传来。

“别挤，签名一个一个来。”

“合照不行，三分钟后我还要开会。”

“这张海报上的血衣不是我代言的，别问价格。”

“你们从哪儿知道我在这里的？”

短暂的嘈杂过后，外面忽然安静了一瞬。

随后，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响起。

“卞城王，你会保护我们吗？”

主厅中的声音停了。

裴玉没有立即回答。

过了几息，他的声音才传进来。

“我不是来保护你们的。”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因为有人想让你们回不去。”

“那你会不会管？”

外面再次安静。

裴玉低头看着那张年轻的脸。

他想起黑水海上被血衣冠冕牵引的鲜血，想起王都里那些放下武器的东满战兵，想起太沐女王最后说的那句“先活下去”。

片刻后，他抬起手，替女孩整理了一下被人群挤歪的灯牌。

“会。”

“但我不保证每次都来得及。”

“所以你们自己也要学会保护自己。”

年轻女孩红着眼睛点头。

裴玉转身回到会馆。

他推门进来时，脸上的笑已经收了，只剩一点疲惫。

卫衡看着他。

“卞城王似乎很受凡人拥戴。”

“他们是我的粉丝。”

裴玉坐回位置。

“不是因为第六殿。”

卫衡道：“这两者并不冲突。”

“对我来说冲突。”

裴玉看着自己手腕下的血色刑纹。

“他们喜欢的是裴玉。”

“不是卞城王。”

“那你呢？”苏墨忽然开口，“你更希望他们喜欢哪一个？”

裴玉看向苏墨。

黑袍魂司卿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裴玉却没有立即回答。

良久，他低头道：“我希望他们不用知道，我不是他们以为的那个人。”

“也不用知道，有一天我可能会死在一扇阴门后面。”

苏墨看着他，眼神第一次出现了一点复杂。

“卞城王。”

“你已经无法回到从前。”

“我知道。”

裴玉重新拿起那份东满战损清单。

“所以我才要把剩下的事情做完。”

秦胤看了他一眼。

没有说话。

卫衡再次拿起官印。

“关于大夏正式入席的议题，暂时搁置。”

“但镇寰天朝不会承认‘大夏酆都’这一称谓。”

秦胤道：“你们可以不承认。”

“这四个字已经写在桌上。”

“也写在东满王宫的旗上。”

“写在赤烽阴司的门上。”

“你们不承认，不影响它存在。”

卫衡看着秦胤。

“那便进入下一项。”

“南极门户与阴司分庭的管理权。”

圆桌上的气氛再次沉下去。

这一次，没有人再把大夏当成一个刚刚入席的境外势力。

他们知道，真正的议题现在才开始。

而在平议城外，东满四城的黑色接管旗正在一面面升起。

它们与会馆主厅中的“大夏酆都”四字一样，都是已经发生、无法被旧册抹去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