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第一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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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东满国灭亡之前，我们是境外叛军。”

古尔越笑了。

“东满国灭亡之后，我们变成境外势力。”

“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承认我们是大夏？”

卫衡没有直接回答。

他抬起手，主厅上方浮出一幅巨大的舆图。

东胜神洲六十四州、十二道、主要矿脉与关隘，尽数显现在众人头顶。

南极门户所在的位置，被一枚暗红色印记标出。

“镇寰天朝承认大夏对南极门户与赤烽矿拥有事实控制。”

“但事实控制，不等于法理主权。”

“在大夏正式承认东胜神洲属于镇寰旧疆，并承诺不向中部与北部继续扩张之前，镇寰天朝不会承认大夏为独立国家。”

“若大夏愿意签署旧疆确认书，便可以获得正式席位。”

裴玉听完，抬手敲了敲桌面。

“你们这是让我们先承认自己占了你们的地，然后你们再承认我们占了你们的地？”

卫衡看向他。

“可以这样理解。”

“那我有个问题。”

裴玉直起身。

“太沐女王死之前，把东满交给大夏。她交的是自己的国家，不是你们的地图。”

“她承认镇寰天朝是宗主国。”

“所以她才先向你们求援。”

裴玉笑了一下。

“你们派九阶强者了吗？”

卫衡沉默。

“派中央禁卫了吗？”

卫衡没有回答。

“派镇寰魂司去护住东满百姓了吗？”

主厅里越来越安静。

裴玉一条一条问下去。

“你们什么都没做。”

“东满王都快破的时候，镇寰天朝送来一面旗。”

“太沐女王死了，东满国没了，你们才拿着三千年前的册子告诉我们，她的国家不能归大夏。”

“册子要是这么有用，洪泰狂也不会死。”

梁烈的手掌重重落在桌面上。

“裴玉。”

九阶巅峰的气息骤然扩散。

圆桌上的茶杯同时震动。

主厅内的空气沉了下去。

裴玉脸色微白。

他在黑水海吸收的血气尚未完全稳定，面对梁烈的威压，体内血衣冠冕立刻出现了反应。

暗红刑纹沿着手腕浮起。

元伦抬起眼。

三生轮无声转动。

秦胤依旧坐着，没有看梁烈。

可梁烈释放出的威压，在靠近秦胤三丈之内时，便像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墙。

无声消散。

梁烈眼神一沉。

古尔越缓缓抬起手。

“梁枢密使，这里是会馆。”

“刚才是卞城王先挑衅。”

“他只是说了几句事实。”

梁烈盯着裴玉。

“战场上杀我东满元帅，黑水海伤我东满水军，现在又在会馆羞辱天朝。”

裴玉手腕上的血线轻轻颤动。

“许昌凌还没死。”

“洪泰狂是元伦杀的。”

“太沐女王是自杀的。”

“我只是把事实陈述了一遍。”

“你——”

梁烈猛地起身。

椅脚在地面拖出刺耳声响。

秦胤终于看向他。

只是一眼。

梁烈身后的三十六名护卫同时感觉到胸口一沉。

那不是威压。

是更接近死亡本身的注视。

梁烈停住了。

他与秦胤隔着一张圆桌。

却像隔着一片无法跨越的黑暗。

秦胤开口。

“会馆内，不动手。”

梁烈握紧拳头。

“你在命令我？”

“只是提醒你。”

“若我要动手呢？”

秦胤平静地看着他。

“你可以试试。”

主厅内，一片死寂。

裴玉的血衣刑纹安静下来。

元伦身后的三生轮停止转动。

可所有人都清楚，真正危险的不是两位阎罗。

是秦胤本人。

梁烈的气势一点点收回。

不是因为他认可会馆规矩。

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若在这里动手，镇寰天朝未必能承受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