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宵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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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胤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三阶巅峰。”

半只脚已经迈进凶煞。

正好够他吃一顿。

秦胤抬起右手。

掌前阴气塌陷，凝成一口漆黑漩涡。锁链拖动的沉闷声响从深处传来。

他将手探入其中，猛地向外一扯。

哗啦。

锈迹斑斑的锁链落入掌中。

锁链由一枚枚铁锁相连，每一枚锁头上都刻满扭曲符文。末端挂着一只巨大铁钩，钩尖泛着冷光。

阴司第一刑，秦王杀魂锁。

刑器出现的刹那，楼里的哭声停了一瞬。

秦胤拖着锁链走进木楼。

铁锁磕过地板。

哐。

哐。

哐。

一楼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八仙桌和几把旧木椅。

通往二楼的楼梯被阴气覆盖。那股胭脂香越来越浓，女人的哭声也渐渐变成了歌声。

歌声很轻。

像新娘出嫁前哼的小调。

秦胤沿着楼梯向上走。

手背上的尸斑已经爬到指节。体内的魂魄受到鬼气吸引，像一张干裂的嘴，正在催促他继续靠近。

二楼正厅摆着一面穿衣镜。

镜前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大红嫁衣，金线绣成的凤凰铺满衣摆。长发垂至腰间，手里握着乌木梳，一下又一下梳理头发。

听见锁链声，她停下动作。

“你来了。”

声音清澈温柔。

秦胤站在门口，没有回答。

女人放下木梳，缓缓起身。

“我等了他三年。”

“我一直以为，他会来找我。”

她转过身。

那张脸很美。眉眼清丽，额间一点朱砂，泪水沿着脸颊滑落，看上去柔弱又哀伤。

秦胤看向她的眼睛。

女人眼神中怨毒已经快要溢出来。

嫁衣袖口下藏着青黑鬼爪。

脚下没有影子。

女人朝他走来。

“他请了很多人赶我走。”

“有道士，也有和尚。”

“可我不能走。”

她每向前一步，屋里的阴气便重上一分。

“我等了三年，只想见他一面。”

“只想问他一句。”

女人来到秦胤面前，仰头看着他。泪水落在嫁衣上，转眼化作暗红血珠。

“求求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她伸出苍白的手，轻轻抓住秦胤衣袖。

指甲无声变长。

浓郁鬼气顺着衣料爬向秦胤手臂，带着一股令人昏沉的甜香。

秦胤没有躲。

见此情形，女人眼底浮出一丝喜色。

下一瞬，秦胤抬手按住她的肩膀。

触手冰冷。

魂体凝实。

鬼气很浓。

吃下这口，够他撑上不少时间。

女人藏在袖中的鬼爪猛然探出，直刺秦胤心口。

秦胤五指收紧。

“锁。”

满地铁链骤然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