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柳暗花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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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迎着全场齐刷刷投来的目光，神色不见半分波澜。
无数道视线或敬畏、或震惊、或带着难以置信的期待，尽数落在他的身上。南世界、西世界一众天骄，花倾城、花倾国姐妹，刚刚破境踏入准圣的陆景行，还有气息稳固在准圣高阶的庚白秋，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静静等候着那名战力达到‘拾’阶的至强妖孽出手。
破晓一方众人更是心绪翻涌。秦若曦、洛清璃、秦苍、黑龙、林剑舟、剑临……一双双眼睛紧紧盯住那道挺拔的身影，心底既有无比的自信，却又免不了藏着一丝隐隐的担忧。金桥问鼎之难，有目共睹。万古以来，仅仅只有三人成功走到尽头，留名试炼金榜。哪怕强如李凡，谁也不敢断言一定能够如愿。
面对万众瞩目，李凡没有半分张扬，步履从容，缓步来到金桥下方。
抬首仰望，九天之上，那道横贯虚空、流光璀璨的至尊金桥静静横亘，一道道古老苍茫的太古道韵如同长河般缓缓流淌，自桥面不断向外溢散。
仅仅只是靠近，李凡便清晰地感觉到，这里的太古气息，远比他此前在迷魂原、惑心墨狱当中感受过的一切都要厚重、霸道得多。那不是单纯力量上的碾压，而是源自本源层面、近乎至高无上的天道规则镇压。
方才旁观众人试炼之时，尚有距离阻隔，感受并不真切。如今亲临其下，直面金桥，那股沉压万古的浩瀚伟力扑面而来，即便是一向从容淡定的李凡，眉宇之间，也渐渐染上了一抹凝重。
“好恐怖的道则……”
他在心中暗自感慨。
不敢有丝毫大意，李凡不再保留，心念一动。
浩瀚缥缈的鸿蒙气息自体内蓬勃涌出，如一层混沌光幕，将周身牢牢裹住；深邃难测的天机之力丝丝缕缕流转，不断预判、化解着悄然压来的无形禁锢。与此同时，荒古圣体全力运转，亿万道古金色纹路自皮肉、筋骨之中亮起，肉身壁垒轰然全开，化作最坚实的盾牌，硬扛那难以抗拒的规则阻力；而天道圣体则如一口永不枯竭的神泉，磅礴精纯的灵力源源不断从本源深处涌出，一刻不停地滋养经脉、修复肉身，支撑着圣体持续鏖战。
两大无上圣体同时齐鸣，鸿蒙与天机相辅相成，全部底牌尽数就位。
一切准备妥当。
李凡足尖轻点虚空，身形缓缓升起，一步，轻轻踏在了至尊金桥之上。
嗡——！
只是脚掌落下的一瞬，无形无质却重若诸天的威压立刻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下方，一片低低的私语声悄然响起。
众人并不意外李凡能够踏上金桥。毕竟，那可是战力‘拾’阶的存在，是迄今为止妖孽区试炼里出现过的最强者。可所有人的心，依旧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大家心里只有同一个念头：李凡，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他能不能打破万古桎梏，成为有史以来第四位，成功问鼎金桥、在试炼金榜上留下姓名的天骄？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在流光桥面上稳步前行的身影。
一步。
两步。
三步。
四步。
五步。
当第五步稳稳落地，金桥之上浩荡的道风疯狂翻涌，却依旧没能将李凡震退之时，整片区域猛地掀起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五步！已经超过庚白秋了！”
“庚白秋可是准圣，最多只走到第四步！李凡……他已经是我们这批试炼者里的第一人！”
惊叹声此起彼伏，可李凡脚下没有丝毫停顿。
第六步！
第七步！
第八步！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太古道韵疯狂冲击，金光在他体表明明灭灭，鸿蒙光幕不断震颤，却始终不曾破碎。
不少天骄下意识张大嘴巴，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心神巨震。
眼前之人，和他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层次。
“快看！李凡兄已经走到金桥一半了！”有人失声惊呼，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金桥中段，正是整条桥体看上去最为辉煌璀璨之处，大道威压在此处几乎凝成了实质。
“难道……李凡兄真的要创造历史？”
“如果他成功了，我们今天，就是亲眼见证历史的人！”
“不虚此行！就算后面一无所获，能亲眼见到这一幕，也值了！”
各种各样的低语传入耳中，李凡却恍若未闻。
踏至金桥正中，他才真切体会到这份试炼的残酷。
“居然……比我预想的还要艰难得多。”
一股沉甸甸的念头在心底升起。
鸿蒙气息不断被消磨，天机之力运转的负荷越来越大，荒古圣体都开始传来阵阵钻心的酸痛，天道圣体输送灵力的速度几乎被压榨到了极限。
“我差不多快要抵达现在状态下的上限了……”
李凡心中暗忖。
若是后半段路程的威压还在继续成倍叠加，他都难以想象，那万古留名的三位至强妖孽，究竟是以何等惊世骇俗的力量，硬生生走完这漫漫长桥。
一丝倦意与压力悄然涌上心头。
就这么停下吗？
一个念头刚刚冒出来，立刻就被他压了下去。
不行。
若是在此处放弃，不仅仅是对不起一路咬牙坚持的自己，更是对不起许多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的人。
一瞬间，无数身影在脑海之中一一闪过：
破晓一众并肩作战的兄弟伙伴；
远在九大天域，千千万万仰望着破晓、信赖着他的修士；
幽影之地，一个个刚刚站稳脚跟、努力发展的破晓分部；
还有东君府上下，那些愿意押上全部未来，相信他的前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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