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渊中涅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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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魂，摆脱了怨煞的侵蚀，虽然 依旧 虚弱，但意识，重新 变得 清明。

“呼……呼……”陈平瘫坐在地上，大口 大口地喘息着，冷汗 浸湿了全身。他看着眼前那还在 努力 吞噬着最后几缕黑色 怨煞的小龙头，眼神中，充满了 难以 言喻的复杂。

是它……救了我？

不，是我们……互相 拯救？

“咔嚓……咔嚓嚓……”

更多的蛋壳 碎裂。一个小小的、湿漉漉的、覆盖着淡金色 细 密 鳞片的、不过 尺 许 长的稚嫩 龙躯，挣扎着，从 破碎的蛋壳中，完全 爬了出来。

它看起来 很 小，很 虚弱，摇摇晃晃地站在破碎的蛋壳中，身上还沾着黏糊糊的体液。淡金色的鳞片，光泽 有些 黯淡，似乎 因为 吞噬了怨煞而消耗 巨大。但它那双 纯净的、金色的大眼睛，却亮得惊人，充满了好奇、依赖，以及一丝刚刚 诞生的、对 这个世界的懵懂。

它歪着小脑袋，看着瘫坐在地、气息 萎靡却眼神 温柔地看着它的陈平，迟疑了一下，然后，蹒跚地、一步 一步地，走了过来，用 湿漉漉的、冰凉的小脑袋，轻轻地，蹭了蹭陈平同样 冰凉的、沾满血污的手掌。

“呜……”

一声微弱的、带着 依赖与亲近的呜咽，轻轻响起。

陈平浑身 一震。

他缓缓地、颤抖地，抬起了右手，轻轻地，抚摸上了那稚嫩的、冰凉的小龙头。

触手，是细腻的鳞片，冰凉，却又带着一丝 微弱的温暖。

一股血脉 相连、灵魂 相系的奇异 感觉，涌上心头。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与此地，与这新生的小龙，与这跨越了万古的传承与守护，再也 分不开了。

而洞穴外，那两尊 被 惊退的恐怖 存在，在短暂的惊骇与沉默后，似乎感应到了洞穴内，那新生的、纯净的龙威，以及那让 它们 本能地厌恶、恐惧，却又充满了 极致 诱惑的气息……

更加 暴戾、更加 疯狂的咆哮，再次响起。

这一次，似乎 夹杂着某种召唤的意味。

葬龙渊的深处，更 加 深沉的黑暗中，似乎有更 多、更 恐怖的气息，被 惊动了。

“呜……”

冰凉而细腻的触感，带着一丝微弱的依恋，从掌心传来。陈平低头，看着那颗蹭着自己手掌的淡金色小脑袋，心头那因怨煞侵蚀和生死一线而紧绷的弦，似乎被这稚嫩的触碰，轻轻拨动了一下，泛起一丝奇异的柔软。

这新生的生命如此弱小，尺许长的身躯，鳞片黯淡，气息萎靡，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那双纯净如金色琉璃的眼眸，却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灵性与坚韧。它吞噬了那最后、最顽固的怨煞，似乎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此刻显得有些疲惫，却又努力地挺直小小的身躯，好奇地打量着陈平，也打量着这个陌生而危机四伏的世界。

“小家伙……”陈平嘶哑着嗓子，想说什么，却一时语塞。他轻轻抚摸着小龙冰凉的头颅，指尖传来微弱的生命脉动，与他体内的混沌法力，甚至与那颗混沌龙血金丹，都产生了一种若有若无的共鸣。这种感觉，比之前净化时建立的联系更加紧密，更加……深入骨髓，仿佛血脉相连。

“小子，别愣着了！”墟老疲惫却急促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将他从这短暂的温情中拉回现实，“这小龙……不简单！它竟能主动吸收、同化那最后的怨煞，而且看其状态，虽有损耗，但本源似乎更加凝实了！这绝非普通龙裔！不过现在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

墟老的魂力比之前更加虚弱，如同风中残烛，声音都带着飘忽感：“外面那两个家伙没走，而且刚才的动静，加上这小龙新生散发的纯净龙威，恐怕已经惊动了葬龙渊深处更可怕的东西！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离开？陈平心中一凛，立刻感知洞穴外的情况。那“怨煞聚合体”和“九头腐鹫”果然没有远离，它们在远处徘徊，发出低沉而充满贪婪与忌惮的咆哮。更让陈平心悸的是，葬龙渊深处那更加浓稠的黑暗中，隐隐传来数道更加恐怖、更加古老的气息波动，似乎在向这边“注视”过来！其中一道，阴冷、死寂，却又带着无上威严，仿佛沉睡的古老魔神，让陈平仅仅是被“注视”，就感到神魂一阵刺痛！

“大阵还能支撑多久？”陈平立刻问道，同时尝试感应“养龙穴”大阵的状态。

“不好说！”墟老语气凝重，“‘净邪’剑最后的献祭，将大阵催发到了极致，至少能抵挡外面那两个家伙一阵子。但能量消耗巨大，地脉的供应并非无穷无尽。而且，如果引来更深处的那些老怪物……这大阵恐怕撑不了多久！”

陈平脸色难看。他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身体虽然因为最后关头小龙的反哺吸收怨煞，加上之前龙卵的精华滋养，伤势被遏制并开始缓慢恢复，但距离痊愈还差得远。法力恢复了一些，混沌金丹上的裂纹在精纯能量的滋养下愈合了大半，光芒也重新亮起，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璀璨，隐隐有突破的迹象，但此刻绝非安心突破的时机。神魂更是虚弱不堪，若非墟老和混沌钟的守护，恐怕早已崩溃。

“出路在哪里？”陈平环顾洞穴。此地是山腹深处，唯一的出口就是那个被“水晶壁垒”封锁的洞口，外面是虎视眈眈的煞兽和更深的黑暗。

“出路……”墟老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快速搜索着凌虚子遗留信息和他自己的记忆，“凌虚子最后的信息提到，‘龙卵得净，薪火可传。地脉有路，通幽达玄。’地脉……这养龙穴的核心，是依仗那条上古龙皇脊柱所化的龙脉地气。既然地脉能滋养此地，或许……沿着地脉，能有出路！这是最可能的生路！”

沿着地脉？陈平目光立刻投向洞穴中央的石台，以及石台下那深不见底、不断涌出精纯能量（白金光液来源）的洞口。那里，是地脉能量涌出的节点，也是整个“养龙穴”大阵的核心。

“但地脉之中，能量狂暴，且有未知凶险。而且，这小龙刚刚出生，能承受地脉冲击吗？”陈平看着依偎在自己手边，有些昏昏欲睡的小龙，担忧道。

“呜……”小龙似乎听懂了陈平的担忧，抬起小脑袋，轻轻叫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金色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我能行”的倔强。同时，它身上黯淡的淡金色鳞片，微微亮起一层微不可查的光晕，似乎在与石台下方涌出的地脉能量产生微弱的共鸣。

“它……似乎能适应地脉气息。”墟老也注意到了这点，语气带着惊异，“看来，它吸收同化怨煞，不仅无害，反而可能让它对地脉能量有了特殊的亲和力。毕竟是龙皇嫡血后裔，与这龙脉地气同源。事到如今，别无他法，只能冒险一试！”

陈平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剧痛和神魂的虚弱。确实，留在这里是等死，外面是死路，唯有这看似凶险的地脉，或许有一线生机。

“我需要怎么做？”陈平沉声问道。

“首先，尝试沟通大阵，利用你与龙卵（现在是小龙）以及大阵建立的联系，看看能否找到地脉的薄弱节点或者通道。凌虚子既然留下暗示，必有安排。其次，恢复一点实力，至少要有行动之力。这小龙似乎能反哺你一些精纯的龙元，你抓紧吸收。最后，准备进入地脉！”墟老快速说道。

陈平点头，不再犹豫。他盘膝坐下，将疲惫的小龙轻轻抱在怀中。小龙似乎很享受陈平的怀抱，发出舒服的呜咽声，蜷缩在他怀里，淡金色的鳞片微微闪烁，一丝丝精纯、温和、充满生机的暖流，从它身上缓缓渡入陈平体内。

这暖流，不同于之前龙卵反哺的龙元精华，更加柔和，更易吸收，且带着小龙独特的生命气息。暖流所过之处，陈平破损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开始加速愈合；干涸的血肉重新焕发生机；就连虚弱的神魂，也感到一阵舒适。更让他惊喜的是，这暖流似乎能引动他体内残留的那些精纯地脉能量和混沌法力，加速融合与恢复。

不敢怠慢，陈平立刻运转《混沌经》，引导这股暖流与体内能量汇合，全力修复己身。同时，他分出一缕心神，尝试沟通“养龙穴”大阵。

因为经历了净化龙卵、能量传输，特别是最后“净邪”剑灵性融入大阵时，他作为桥梁，神魂与大阵产生了深刻的联系，此刻沟通起来，竟比想象中顺利。

他的感知，顺着与石台节点的联系，缓缓蔓延开去，融入那浩瀚、复杂的大阵脉络之中。无数玄奥的符文、阵纹在他“眼前”流淌，蕴含着净化、封印、滋养、守护等多种力量。他看到了大阵的能量流转，看到了洞穴入口那“水晶壁垒”的坚固与消耗，也“看”到了石台下方，那深不见底、却散发出磅礴能量与苍茫龙威的“地脉源头”。

在那“地脉源头”附近，大阵的脉络似乎有几处特殊的“岔路”或“节点”，并非笔直向下，而是蜿蜒通向未知的深处。其中一条，能量波动相对平稳，阵纹中隐含的“净化”与“守护”之意稍弱，而“隐匿”与“空间”的意味更浓。最重要的是，这条脉络的尽头，隐隐给陈平一种“出路”的感觉，虽然模糊，但确实存在。

“就是那里！”墟老也感知到了，声音带着一丝振奋，“那条脉络，应该就是凌虚子预留的‘地脉通路’！虽然不知通向何方，但绝对是离开此地的希望！”

陈平心中一定。他继续感知，发现要激活那条“地脉通路”，似乎需要特定的“钥匙”或者“权限”。这权限……

他的目光，落在了怀中睡着的小龙身上，又落在了自己丹田内，那颗光芒愈发璀璨、表面混沌道纹流转、隐隐有龙形虚影盘旋的混沌龙血金丹之上。

是因为……他与小龙的联系，以及他体内蕴含的、被大阵认可的混沌法力与龙血气息？

就在这时，陈平丹田内的混沌龙血金丹，忽然轻轻一震！表面的混沌道纹光芒大放，一股精纯的混沌气息混合着微弱的龙威，主动散发出来，与石台下方那条“地脉通路”的入口阵纹，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嗡……”

石台微微震动，下方那条“地脉通路”的入口阵纹，亮起了柔和的白金色光芒，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由光芒构成的“门户”，隐约在石台侧下方浮现。

“门户”出现了！但似乎并不稳定，光芒时明时暗。

“就是现在！”墟老喝道，“大阵能量在持续消耗，外面那些家伙也在蠢蠢欲动，这道门户维持不了多久！快走！”

陈平不再迟疑，他停止运功，虽然伤势只恢复了三四成，法力恢复了五六成，神魂依旧虚弱，但行动已无大碍。他小心翼翼地将睡着的小龙放入怀中衣襟内衬（用残余的法力简单固定，并形成一个微弱的气垫保护），然后挣扎着站起身。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承载了万古悲壮与新生希望的洞穴，目光扫过那依旧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石台，扫过洞壁上那些古老的阵纹，扫过地面上“净邪”剑最后消散留下的那点点几乎看不见的灰金色光尘……

“墨渊宗……凌虚子前辈……‘净邪’……”陈平心中默念，对着石台，郑重地躬身一礼。

这一礼，敬那跨越万古的守护与牺牲。

礼毕，他毫不犹豫，转身走向那光芒构成的“门户”。

“吼——！！！”“戾——！！！”

似乎是感应到洞穴内气息的变化，尤其是那纯净龙威的移动，洞穴外的“怨煞聚合体”和“九头腐鹫”瞬间暴怒，发出了更加疯狂、更加急促的咆哮！它们不再顾忌“水晶壁垒”的反噬，开始更加疯狂地攻击！漆黑如墨的怨煞死气和凝练的死亡射线，如同暴雨般轰击在光幕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洞穴再次剧烈摇晃起来！

“水晶壁垒”光芒剧烈闪烁，虽然依旧坚固，但明显能感觉到，其能量在飞速消耗，光芒在缓慢但坚定地黯淡下去。

“快！”墟老催促。

陈平一咬牙，用尽全身力气，纵身一跃，跳入了那光芒“门户”之中。

“嗡……”

就在他身影没入门户的瞬间，那“门户”光芒一闪，骤然闭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石台恢复了平静，只有依旧涌出的地脉能量和白金光芒，显示着大阵仍在运转。

洞穴入口处，“水晶壁垒”的光芒在陈平消失后，似乎失去了某种核心支撑，开始急剧黯淡。但大阵的自毁或者说最终防御机制似乎也被触发，整个洞穴的光芒向内急剧收缩，然后——

“轰——！！！”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爆炸，从洞穴内部传来！不是能量冲击，而是一种净化力量的极致 内敛与爆发！整个“养龙穴”洞穴，连同其内部所有的阵纹、石台，在瞬间被一股纯粹到极致的白金光芒吞没、净化、湮灭！化为最原始的能量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那扇唯一的洞口，连同外面的“水晶壁垒”，也在白光中彻底消失，原地只留下一个光滑如镜、散发着微弱净化气息的岩壁，仿佛这里从来不曾有过一个洞穴。

“吼？！！！”

“戾——！！！”

疯狂攻击的“怨煞聚合体”和“九头腐鹫”猝不及防，攻击落在空处，自身被那极致的净化白光余波扫中，发出痛苦而惊怒的嘶嚎，庞大的身躯上冒出浓烈黑烟，气息瞬间萎靡了不少。它们惊骇地看着那光滑的岩壁，感知中，那让它们厌恶又渴望的纯净龙威，彻底消失了，连带着那个讨厌的洞穴也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残留的微弱净化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通向地底深处的空间波动。

两尊煞兽，以及从葬龙渊深处被惊动、刚刚赶到附近的几道更加恐怖的阴影，在短暂的惊愕与暴怒后，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地脉波动的方向。贪婪、暴戾、渴望的情绪，在黑暗中无声蔓延。

地脉深处，前途未卜。

眼前是一片光怪陆离的通道。四周并非实质的岩壁，而是由凝实的、流动的白金色 能量构成的管壁。管壁之外，是汹涌澎湃、散发着苍茫 龙威与精纯 大地气息的暗金色 洪流——那便是这条龙皇脊柱所化的地脉（龙脉）主体。

陈平此刻，正身处这条能量构成的“地脉通路”之中。通路并不宽敞，仅容两三人并行，脚下是坚实的、由能量凝聚的“地面”，前方蜿蜒曲折，不知通向何方。后方，来路已经被闭合的能量 壁障封死。

通道内压力巨大，充斥着精纯而狂暴的地脉能量。若非通道本身的能量壁障隔绝了大部分冲击，光是泄露进来的那一丝能量余波，就足以将重伤未愈的陈平撕碎。即便如此，他也感到呼吸困难，骨骼嘎吱作响，必须全力运转混沌法力，才能勉强抵御这股压力。

怀中的小龙似乎对这里的环境极为适应，甚至有些愉悦。它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从陈平衣襟里探出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流动的白金色和暗金色能量，小鼻子轻轻嗅着，淡金色的眼眸中流露出舒适和渴望的神色。它甚至张开小嘴，本能地吞噬着通道内逸散的、相对温和的精纯能量，身上的鳞片光泽似乎都明亮了一分。

“这小家伙……果然不一般。”墟老的声音更加虚弱了，几乎微不可闻，“此地能量精纯，且蕴含龙气，对它乃是绝佳补品。对你恢复也有好处，但切记不可吸收过多，地脉能量虽好，但过于狂暴，你此刻状态，需循序渐进。”

陈平点头，他此刻确实不敢随意吸收这地脉能量，只是运转《混沌经》，缓慢炼化小龙渡过来的那温和龙元，以及自身混沌法力，修复伤势。他看向前方蜿蜒的通道，眉头微皱：“前辈，这条路通向哪里？凌虚子前辈可有提示？”

“地脉有路，通幽达玄……”墟老低声重复，“‘幽’可能指幽深之地，‘玄’或许指玄妙之处，也可能暗指某处秘境或出口。没有更多信息了。但既然留下这条路，且需要龙卵净化后、身具龙气或与之相关者才能开启，必是生路无疑。只是……地脉之中，也未必太平。如此精纯的能量，且蕴含龙气，很可能会吸引一些依赖地脉生存，或者对龙气敏感的……东西。”

陈平心中一凛，打起十二分精神，将感知放到最大，同时轻轻拍了拍怀中小龙的脑袋，低声道：“小家伙，靠你了，有什么危险，提前预警。”

小龙似乎听懂了，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掌，然后竖起小脑袋，警惕地看向通道前方，淡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与它稚嫩身躯不符的灵性光芒。

一人一龙，在这未知的地脉通路中，小心翼翼地前行。通道蜿蜒向下，似乎深入山腹，甚至可能已经离开了葬龙渊的范围？陈平不确定。他只能感觉到，周围的地脉能量越来越浓郁，压力也越来越大。通道壁障上的白金光芒，似乎在缓慢减弱，显然这条通路也并非永久存在，能量在持续消耗。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通道出现了岔路。一条继续向下，能量更加狂暴，隐隐传来轰隆之声，仿佛通往地心熔岩。另一条则相对平缓，向斜上方延伸，能量温和许多，且隐隐有微弱的气流流动。

“向上。”墟老果断道，“向下气息狂暴，恐非善地。向上或有出路，且有气流，可能通向外界。”

陈平点头，选择了向上的岔路。又走了片刻，前方通道陡然变窄，且能量壁障变得稀薄，甚至出现了几处破损，丝丝缕缕精纯而狂暴的地脉能量从破损处涌入通道，形成一个个小型的能量漩涡，危险异常。

陈平小心翼翼，凭借灵活的身法和混沌法力的感应，艰难地避过这些能量漩涡。怀中的小龙似乎有些不安，发出低低的呜咽，小爪子紧紧抓着陈平的衣襟。

“小心！”墟老忽然示警。

陈平心头一跳，几乎是本能地向旁边一闪。

“嗤——！”

一道快如闪电的黑影，从通道壁障的一处破损中电射而出，擦着陈平的手臂掠过！带起的劲风，竟让陈平手臂一阵刺痛，护体法力差点被破开！

定睛看去，那黑影落在不远处通道地面上，竟是一条通体 漆黑、细如手指、头 生 独角、口 器 狰狞的怪虫！怪虫身上散发着阴冷、贪婪的气息，死死盯着陈平和……他怀中的小龙，尤其是小龙身上那纯净的龙气！

“地脉阴虺（huǐ）！”墟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果然！地脉之中，亦有生灵！此虫喜食地脉精华，对龙气尤为敏感，性喜群居，速度极快，口器有毒，能腐蚀法力与肉身！小心，它可能不止一条！”

仿佛印证墟老的话，通道壁障的几处破损中，簌簌声响起，数十道同样漆黑的身影，电射而出！将陈平前后道路，堵了个水泄不通！

它们猩红的复眼，贪婪地锁定了陈平怀中的小龙，发出嘶嘶的尖啸。

陈平脸色一沉，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备用长剑（“净邪”已毁）。虽然只是普通法器，但此刻也别无他物。他将小龙往怀里护了护，混沌法力缓缓运转，灰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前有怪虫拦路，后无退路。刚刚从“养龙穴”绝境中逃出，难道又要陷入这地脉通路中的虫围？

怀中的小龙似乎感应到了危险和敌人的贪婪，它从陈平衣襟中探出更多身子，对着那些地脉阴虺，张开了稚嫩的小嘴，发出了一声与其体型 完全不符的、充满了威严与怒意的……

“嗷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