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破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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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殿，宗门议事大厅。
晨光透过高大的窗棂，洒在肃穆的大殿之内。空气凝重，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陈平端坐于主位之上，依旧是那一身不起眼的灰色长袍，面容平静，目光深邃，仿佛能容纳诸天万界。下方，数十道气息或强或弱的身影，分列两侧。左侧以叶清雪为首，是混沌宗内负责内务、传功、丹器、阵法等事务的长老、执事。右侧则以赵铁山为首，站着七八位气息彪悍、眼中隐含煞气的壮硕身影，他们是“远征殿”的核心长老，也是目前混沌宗内除了陈平之外，肉身修为最强的一批人，普遍在炼体七到八层（相当于元婴初中期），主修《混沌炼体诀》，战力远超同阶法修。
“人都到齐了。”叶清雪清冷的声音打破沉寂，她看向陈平，微微颔首。
陈平目光扫过下方众人。除了叶清雪、赵铁山等核心，还有新近通过大比、任务晋升上来的一些内门精英弟子代表，此刻站在大殿后方，神情激动又带着紧张。这些人，是混沌宗的未来，也将是此次远征的中坚力量。
“今日召集诸位，”陈平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是有一事，需与诸位商议，并做出决断。”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刀：“想必诸位也清楚，自我混沌宗开宗以来，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暗流汹涌，危机四伏。开宗大典之上，邪魔作乱，仅是冰山一角。暗处，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有多少势力巴不得我们出乱子，甚至彻底覆灭。”
“坐等敌人上门，非我混沌宗之道。被动防守，更无法涤荡那些暗中窥伺的宵小，反而会助长其气焰，让我宗门气运蒙尘。”陈平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我辈体修，当以力证道，当自强不息！与其坐困愁城，不如主动出击，以战养战，以血火淬炼宗门，以胜利聚拢气运，以无敌之姿，告诉这天下——我混沌宗，不可轻侮！挡我道者，神魔皆斩！”
“哗——”
大殿之中，众人精神一振，尤其是右侧那些远征殿的长老和弟子代表，眼中瞬间爆发出灼热的光芒。体修本就崇尚力量，渴望战斗，在修炼中进步，在生死中突破。被动防守，确实憋屈。宗主此言，深得他们之心！
“宗主，您下令吧！打哪里？老夫早就手痒了！”赵铁山第一个按捺不住，洪声吼道，声震屋瓦。他炼体八层巅峰，气血如龙，此刻战意勃发，身上肌肉贲张，一股凶悍的气息弥漫开来。
叶清雪虽然性情清冷沉稳，但美眸之中也闪过一抹坚毅。她知道，陈平说的是事实。混沌宗如今看似安稳，实则内忧外患，隐患重重。与其等敌人准备好再发难，不如趁其不备，主动打破僵局。
“宗主，主动出击，确为上策。只是，目标选择，需慎之又慎。既要能起到练兵、聚运、震慑之效，又要避免树敌过多，陷入多方围攻的泥潭。”叶清雪冷静地分析道。
陈平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大殿一侧墙壁。那里，悬挂着一幅巨大的、以法力凝聚的“下界堪舆图”，山川河流，宗门势力，隐约可见。
“诸位以为，何处可为我混沌宗，磨刀开锋之地？”陈平问道。
众人目光纷纷投向那幅堪舆图，低声议论起来。
“中州？中州势力盘根错节，强者如云，更有上界影子。贸然进攻，恐引火烧身，得不偿失。”
“南荒本土？倒是有几个与青云宗、与我宗有过节的宗门、家族，但实力不强，灭了也起不到太大震慑作用，反而可能落个欺凌弱小的名声。”
“东海？龙宫虽灭，但残党隐匿，散修联盟新立，局势混乱，且多为水域，不利我宗体修发挥。”
“西域？血佛寺虽灭，但佛国势力仍在，且与中州、北原皆有牵扯，背后可能有上界佛门影子，牵一发而动全身。”
“北原……北原妖域！”一位远征殿的长老忽然出声，眼中精光闪烁，“北原妖族，与我人族本就多有摩擦，其疆域广阔，资源丰富，尤其是各种淬炼肉身的血食、天材地宝极多。妖族肉身强横，正可作我宗弟子最佳磨刀石！且北原妖族内部也非铁板一块，部落林立，征伐不休。若我宗选一合适目标，以雷霆之势击之，既能练兵夺宝，又能震慑妖族，甚至可能拉拢部分妖族部落，开拓商路。即便引起妖族反弹，北原地广妖稀，我宗进可攻，退可守，也有转圜余地。”
此人名唤“雷烈”，原是南荒一位有名的体修散人，凶悍善战，炼体七层，对北原情况颇为了解，投靠混沌宗后，因战功和实力，被擢升为远征殿副殿主之一。
雷烈此言一出，不少人点头。北原妖域，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体修对体修（妖修也重肉身），硬碰硬，最是痛快，也最能检验修炼成果。而且妖族资源，对体修诱惑极大。
叶清雪却微微蹙眉：“北原妖族实力不弱，更有传闻，有上古妖皇蛰伏，实力深不可测。若引得妖皇出手……”
“妖皇若出手，自有本座应对。”陈平淡淡开口，语气中蕴含着强大的自信，“况且，我混沌宗要崛起，要在这下界真正站稳脚跟，乃至将来杀上上界，岂能畏首畏尾，惧怕挑战？妖皇又如何？正好，本座也想看看，这所谓的上古妖皇，到底有几斤几两。”
平静的话语，却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众人闻言，心潮澎湃。是啊，有宗主在，妖皇又如何？宗主可是连合体大能都击退过的存在！而且，宗主似乎……很期待与妖皇一战？
“那就北原！”赵铁山一拍大腿，兴奋道，“老夫早就看那帮长毛畜牲不顺眼了！正好拿它们来给小子们开开荤！”
叶清雪见陈平已定下基调，也不再反对，只是问道：“既选北原，具体目标为何？需拟定详细方略，调配物资，整训军伍，非一朝一夕可成。”
陈平看向雷烈：“雷长老，你对北原熟悉，依你之见，我宗首战，当以何部为目标？”
雷烈精神一振，上前一步，指着堪舆图上北原偏南的一片区域：“宗主，副宗主，诸位长老。北原广袤，妖族部落数以万计。依属下之见，首战目标，当选‘赤炎岭’的‘火鸦部’！”
“火鸦部？”有人疑惑。
“不错。”雷烈解释道，“火鸦部乃北原南部一大妖族部落，其族人体内蕴含稀薄的金乌血脉，擅长操控火焰，性情暴戾，好战嗜杀，常南下侵扰我南荒边境，与青云宗等势力素有仇怨。其实力在北原算中上，部落有妖王（相当于炼虚）三位，最强的是‘火鸦王’，据闻是炼虚中期，其余两位是炼虚初期。麾下妖将（元婴）、妖兵（金丹、筑基）众多，占据赤炎岭，资源丰富，尤其盛产‘赤炎铁’、‘地火晶’等火属性炼器、淬体材料。”
“选择火鸦部，理由有五。”雷烈条理清晰，“其一，此部与我南荒有旧怨，伐之，名正言顺，可得南荒人心。其二，其实力不弱不强，正适合我宗练兵，检验新成战阵之威。其三，其资源对我宗弟子，尤其是修炼火属性神通或需以火淬体者，大有裨益。其四，赤炎岭地理位置重要，拿下此处，可为我宗在北原打入一个楔子，进可窥视北原腹地，退可连接南荒。其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雷烈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据可靠消息，近来火鸦部与东海龙宫残党、西域某些势力暗通款曲，似乎在图谋什么。拿它开刀，也可敲山震虎，看看背后到底藏着哪些牛鬼蛇神！”
“好！”陈平抚掌，“雷长老思虑周全。就依你所言，首战目标——北原，赤炎岭，火鸦部！”
“宗主英明！”众人齐声应和，战意升腾。
“叶副宗主。”陈平看向叶清雪。
“属下在。”
“即刻起，宗门进入战时状态。由你总揽，调配一切后勤物资，包括疗伤丹药、符箓、阵盘、法宝（缴获及自产）、战甲、灵石、灵食等，务必满足远征军三月之用。同时，加强宗门防御，启动护山大阵部分警戒功能，防止有人趁虚而入。”
“遵命！”叶清雪肃然领命。
“赵长老，雷长老。”
“在！”赵铁山、雷烈上前。
“由你二人，暂领‘远征殿’正副统帅之职，负责整训军伍，制定详细作战计划。从即日起，远征殿所属，以及自愿报名、通过选拔的内外门弟子，进行为期一月的紧急战前特训。特训内容，包括战阵配合、荒野生存、妖族弱点辨识、遭遇战、攻坚战、防御战等。本座会亲自监督，并传授一门适合群体作战的‘混沌战阵’。”
“得令！”赵铁山、雷烈兴奋异常。
“其余各殿、各堂，全力配合远征筹备。丹器坊加紧炼制，贡献堂提高相关任务奖励，传功殿可适当开放部分战斗秘术兑换……”
陈平一条条命令颁布下去，有条不紊，思路清晰。整个混沌宗，如同一个精密的战争机器，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混沌峰上下，气氛截然不同。往日修炼、论道、任务的平和被一种肃杀、紧张、却又充满激情的氛围取代。
山门前的广场上，每日都能看到数以千计的弟子，在赵铁山、雷烈等长老的呼喝声中，演练战阵。他们不再单打独斗，而是五人一伍，十人一队，百人一阵，进退有序，攻防一体。陈平传授的“混沌战阵”，脱胎于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皮毛，又融合了军阵杀伐之道，虽远不及祖巫大阵之威，但用于低阶弟子配合作战，却能极大提升整体战力，尤其擅长以弱胜强，以气血相连，共抗强敌。
弟子们挥汗如雨，喊杀震天。刚开始时，配合生疏，错误百出。但在严苛的训练和丰厚的奖惩（表现优异者可得贡献点、丹药、甚至陈平偶尔的亲自指点）激励下，进步神速。尤其是当陈平偶尔现身，亲自演示，或以混沌之力模拟妖族攻击，让弟子们亲身体验生死搏杀的压力时，所有人的潜力都被逼了出来，战阵逐渐有模有样，一股铁血彪悍的气息，在这支新生的体修军团身上凝聚。
远征殿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制定行军路线，侦查敌情（派出了数支精锐小队潜入北原），规划补给点，分配作战任务，与叶清雪协调物资……赵铁山和雷烈常常彻夜不眠，眼中布满血丝，但精神却亢奋无比。
叶清雪同样不轻松。她不仅要统筹全局，确保远征无后顾之忧，更要应对因混沌宗备战而引发的外界暗流。各方势力的探子明显活跃起来，聚仙城中流言四起，有说混沌宗要南下扫平南荒不服者的，有说要西征报复佛门的，也有猜测要北上伐妖的。叶清雪一边稳定内部，一边与青云宗等盟友通气，对外则虚虚实实，释放烟雾，迷惑对手。
混沌宗备战的消息，自然无法完全瞒过外界。很快，各种情报和猜测，便通过不同渠道，传到了下界各大势力的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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