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天道追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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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陈平拳势如狂风暴雨，将金身法相打得连连后退，裂痕越来越多，“你们也配代表天下？不过是天道驱使的走狗罢了！今日杀你们，只是开始！”

他眼中凶光一闪，拳势陡然一变，变得飘忽诡异，蕴含毒之祖巫的腐蚀、雨之祖巫的渗透。拳头穿过金身裂痕，印在大日法王真身之上。

“呃啊——！”大日法王发出凄厉惨叫，佛光迅速黯淡，金身崩溃，真身被混沌之力侵入，经脉脏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坏、消融。他想逼出混沌之力，但那力量如附骨之疽，跗髓之蛆，霸道无比。

“爆！”陈平轻吐一字，侵入大日法王体内的混沌之力轰然炸开。

“轰——！”

一位炼虚初期的佛门大能，西域佛国的顶尖强者，就这样在混沌之力的自爆下，肉身崩溃，佛魂湮灭，只留下一枚残破的舍利子和几件佛宝。

天玄子见大日法王陨落，肝胆俱裂，再也顾不得颜面，燃烧精血，化作一道流光远遁，连句狠话都不敢留。

陈平没有追。他站在原地，剧烈喘息，脸色苍白如纸。连续轰杀天妖皇、重创天玄子、打爆大日法王，看似威风凛凛，实则消耗巨大，牵动了沉重伤势，混沌世界摇摇欲坠，几近崩溃边缘。

“必须立刻离开，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疗伤。”陈平压下翻腾的气血，收起大日法王的舍利和遗物，又隔空一抓，将天妖皇残破的妖身和妖丹收起。这些都是顶级材料，对他修复混沌世界有大用。

他辨认方向，朝着记忆中一处绝地——“归墟海眼” 飞去。那里是此界着名的绝地之一，传闻是上古大战留下的空间裂缝，连通着未知的虚无，灵气狂暴混乱，天道规则薄弱，甚至常有空间风暴，合体修士都不愿轻易涉足。但正因为其危险和混乱，或许能暂时屏蔽天道的感应，为他争取疗伤时间。

一路疾行，天厌之域如影随形，所过之处，灵气退散，生机灭绝，引起无数修士的恐慌和窥探。消息如飓风般传开：

“混沌真人陈平，渡混沌灭世劫成功，成就混沌圣体，但为天道所弃，已成天厌之人！”

“天妖皇陨落！大日法王圆寂！天玄子重伤逃遁！陈平以重伤之躯，连斩两大炼虚级强者！”

“天道示警，陈平乃灭世灾星，天下共诛之！”

“中州百宗、西域佛国、北原妖域、东海龙宫已联合发布‘诛魔令’，悬赏陈平，取其首级者，可得天阶功法一部、先天灵宝一件，并得天道气运加持！”

整个修仙界沸腾了。天阶功法！先天灵宝！天道气运！任何一样都足以让炼虚老怪疯狂。更何况，还有“替天行道”的大义名分。一时间，陈平成了整个修仙界的公敌，无数修士红着眼睛，开始搜寻他的踪迹。

陈平对这些追杀令置若罔闻，他只是拼命赶路。伤势越来越重，混沌世界已缩小到不足万里，且裂纹遍布，随时可能彻底崩溃。混沌钟的裂痕也在扩大，钟灵气息微弱。他能感觉到，冥冥中那冰冷的天道意志，正不断降下无形的“诅咒”，削弱他的气运，引动他的心魔，甚至干扰他对大道的感悟。

三日后，他抵达归墟海眼外围。

这是一片无尽的黑色海洋，海水粘稠如墨，不起波澜。海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漩涡，直径不知几万里，深不见底，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灵气、甚至空间都在向那里塌陷。漩涡边缘，空间裂缝密布，罡风呼啸，偶尔有恐怖的虚空兽出没。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

陈平毫不犹豫，一头扎进归墟海眼。狂暴的空间乱流和混乱的灵气瞬间将他淹没，身上的伤势进一步加剧，但他咬牙坚持，向着漩涡深处潜去。越是深处，天道规则的感应就越微弱。

不知下潜了多久，周围已是一片绝对的黑暗和虚无，只有狂暴的空间能量在肆虐。陈平找到一处相对稳定的空间碎片，大小约有百里，漂浮在虚无中。他布下层层禁制，又以混沌钟残存的力量封锁气息，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暂时安全了。”他盘膝坐下，立刻开始疗伤。

首先修复混沌世界。他将天妖皇的妖身、妖丹，大日法王的舍利、佛宝，以及之前收集的各种天材地宝全部投入混沌世界中心。混沌之力如同磨盘，将这些宝物碾碎、炼化，化作最精纯的本源，修补着世界的裂痕，滋养着暗淡的日月星辰。

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混沌世界太庞大了，破损又太严重，即便有这些宝物，也需要漫长的时间。

其次温养混沌钟。他将自身精血滴在钟身裂痕上，以混沌之力慢慢浸润，呼唤沉睡的钟灵。钟身微微震颤，裂痕有了一丝愈合的迹象，但钟灵依旧没有回应。

最后是修复肉身。十二祖巫精血融合后的混沌祖巫体，自愈能力极强。他运转《混沌炼体诀》，引动归墟海眼中狂暴但纯粹的空间能量和混乱灵气入体。这些能量对普通修士是剧毒，会撕裂经脉，污染元婴，但对混沌体而言，却是大补。混沌包容万物，可将一切能量转化为混沌之力。

时间在疗伤中悄然流逝。归墟海眼没有日月，感受不到时光流逝。陈平沉浸在修复与感悟中，对外界的一切不闻不问。

他不知道的是，外界的风暴已愈演愈烈。

诛魔令下，重赏驱动，无数修士涌入南荒，搜寻他的踪迹。青云宗首当其冲，被各大势力包围、质问、逼迫。叶清雪以元婴之身，凭借护山大阵和陈平留下的后手，勉强支撑，但压力巨大。赵铁山寿元将尽，却强行出关，坐镇山门，呵斥四方，为陈平争取时间。

南荒体修一脉的弟子，也遭到排挤、打压甚至暗杀。体修之路，本就艰难，如今更因陈平之事雪上加霜。许多体修不得不隐姓埋名，或改投他门。

中州百宗、西域佛国、北原妖域、东海龙宫，甚至一些隐世不出的古族、圣地，都派出了强者，联合推演天机，搜寻陈平下落。最终，他们将目标锁定在了几处绝地，归墟海眼正是其中之一。

这一日，归墟海眼外的虚空中，数道强横的气息降临。

为首者，是一位麻衣老者，面容枯槁，眼窝深陷，手持一根竹杖，气息缥缈，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他是中州“天机阁”的太上长老“天机子”，炼虚大圆满修为，精擅推演天机，是此次追杀的领袖。

其左侧，是一位宫装美妇，头戴凤冠，身披霞帔，雍容华贵，但眼神冰冷。她是东海龙宫的长老“敖青”，炼虚后期，真龙之身，战力滔天。

右侧，则是一位身披血色袈裟的僧人，面容慈悲，眼中却隐含血光。他是西域佛国“血佛寺”的住持“血佛尊者”，炼虚中期，修炼邪佛功法，以杀证道。

此外，还有七八位炼虚初、中期的修士，分属不同势力，但此刻都联合在一起。

“天机子道兄，确定那魔头藏身于此？”敖青看着下方那吞噬一切的黑色漩涡，眉头微蹙。归墟海眼凶名在外，即便她是真龙，也不敢轻易深入。

天机子手中竹杖轻点虚空，无数玄奥符文闪烁，最终指向漩涡深处：“天机显示，那一线生机，便在此处。虽混乱遮蔽，但‘天厌’之痕，难以彻底掩盖。”

血佛尊者舔了舔嘴唇，眼中血光更盛：“混沌圣体，万古难逢。若能取其精血骨髓，炼入我血佛金身，或可窥得合体大道。”

“不可大意。”天机子摇头，“此子能渡混沌灭世劫，能斩天妖皇、大日法王，重伤天玄子，绝非易与之辈。更何况，他此刻藏身归墟海眼深处，借助此地混乱规则疗伤恢复。一旦他伤势尽复，混沌圣体大成，我等联手，也未必能留下他。”

“那便趁他病，要他命！”一位北原妖域的炼虚妖王狞声道，“直接杀进去，以雷霆之势灭杀！”

“归墟海眼深处，空间风暴猛烈，更有未知凶险。我等需结阵而入，小心为上。”天机子沉吟片刻，取出一面古朴的八卦盘，“此乃‘定空盘’，可暂时稳定空间。诸位随我入内，务求一击必杀，不给他喘息之机。”

众人点头，各自祭出护身法宝，结成战阵，在天机子定空盘的青光笼罩下，小心翼翼地飞入归墟海眼。

归墟海眼内，陈平忽然心生警兆。疗伤到了关键时刻，混沌世界已修复到五万里，混沌钟裂痕愈合大半，钟灵已有苏醒迹象，肉身伤势好了七成。但此刻，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让他从深层次的入定中惊醒。

“有人进来了，而且……很强。”他睁开眼，眸中混沌之色流转，看穿层层空间乱流，看到了正在艰难下潜的天机子等人，“一个炼虚大圆满，一个炼虚后期，一个炼虚中期，还有八个炼虚初期……好大的阵仗。”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天道为了杀他，还真是煞费苦心，竟能驱使如此多的炼虚强者。看来，他这“天厌之人”的份量，比想象中更重。

“正好，我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正需要一场大战，来磨砺新得的祖巫大道，稳固混沌圣体。”陈平缓缓站起，体内传来江河奔腾之声，那是混沌血液在咆哮。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四周的空间碎片都随之震颤。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炼虚的精血神魂，可是大补，正好用来彻底修复我的混沌世界。”

他一步踏出，主动迎向那群不速之客。归墟海眼的深处，一场决定命运，也将震动整个修仙界的血战，即将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