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他依然，是那个可以被随时舍弃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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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心脏猛地收缩，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间吞噬了原本的恶心感。

他没理会地上的女人，转身拉开门栓拄着拐杖冲了出去。

寒风夹杂着雪沫子灌进来，吹散了屋里那股令人作呕的香水味。

“黑虎！”

秦烈冲进院子，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往常只要他一嗓子，那条威风凛凛的黑狗早就扑上来摇尾巴了。

可现在，院子里静得可怕。积雪覆盖了地面，连个脚印都没留下，原本养在院角的小鸡不见了踪影，狗窝里更是空空荡荡。

也许是带出去遛弯了？也许是去后山捡柴了？

秦烈赤着脚踩在雪地上，冰冷刺骨的触感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但他感觉不到冷，心里那股侥幸像根救命稻草，死死拽着不放。

他冲向旁边那栋二层小楼，撞开了一楼堂屋的门。

“秀梅！做饭呢？”

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带着一丝颤抖的讨好，仿佛只要他装作若无其事，那个娇软的身影就会像往常一样从厨房探出头来，嗔怪他不穿鞋乱跑。

没人应。

心跳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那种战场上踩到地雷引信时的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秦烈冲进厨房，伸手去摸灶台。

冰凉的。

那股透心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全身。往常这个时候，屋里早就该飘着饭菜的暖香，灶膛里的火也该烧得正旺。

“娘？大姐？”

秦烈不死心，他转身冲向楼梯。

那是他平日里最不愿意走的地方，每上一步，受过重伤的膝盖就像被钢针扎穿一样疼。可此刻，他像个疯子一样，一步跨三个台阶。

“李秀梅！别闹了，这玩笑不好笑。”

剧烈的动作扯动了旧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疼。

他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只要推开门，或许她们正坐在屋里收拾东西，或许只是睡着了没听见……

砰！

秦烈撞开了二楼的房间门。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柜门大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几个光秃秃的木质衣架孤零零地挂在横杆上，随着穿堂风发出“叮、叮”的轻微撞击声。

秦烈僵在门口，胸膛剧烈起伏，那口憋在嗓子眼的气，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的视线在屋内疯狂扫视，试图找到一点她们还在、或者还会回来的痕迹。

没有。

走得干干净净。

秦烈像被人抽走了脊梁骨，高大的身躯晃了晃，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黑暗感再次袭来。就像当年在病床上醒来，得知父亲拿战友的血换前程，得知母亲为了家族脸面逼他联姻时一样。

这偌大的天地间，风雪呼啸，好像只剩下他秦烈一个人。

原来，不管他怎么掏心掏肺，不管他怎么想把人护在羽翼下，到头来，他依然是那个可以被随时舍弃的。

“……呵。”

秦烈喉咙里滚出一声破碎的低笑，眼底的光亮一点点熄灭。

“别找了。”

身后传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顾清禾已经穿戴整齐，披着那件昂贵的羊绒大衣，倚在门框上。

她手里捏着一支女士香烟，没点燃，只是放在鼻尖轻嗅。

“她们走了。”

顾清禾的声音很轻，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

“昨晚连夜走的，这会儿估计已经出了大兴安岭的地界。”

秦烈猛地转身，几步跨到顾清禾面前，大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死死抵在门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