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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只有一张炕,怎么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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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深山木屋,天色已黑。

原本就不大的小木屋,挤进了四个人,瞬间显得逼仄。唯一的土炕在里屋,烧得滚热。

秦烈把行李卸下来,指了指里屋的炕头:

“大姐,娘,你们睡那头。暖和。”

他又指了指外屋冰冷的地面:“我打地铺。”

“不行。”

李秀梅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碎花布帘子。

她看了一眼秦烈那条微跛的左腿。

这山里的地气重,到了后半夜能把人冻透。他的腿有旧伤,睡一宿地铺,明天怕是连路都走不了。

“你睡炕梢。”李秀梅没看秦烈的眼睛,转身踩着凳子,把帘子挂在房梁上。

布帘垂下,把长长的土炕隔成两半。

“帘子拉上,谁也看不见谁。”

秦烈站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忙碌的娇小身影,想拒绝,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夜深。

窗外的风呜呜地吹。

屋内只有灶膛里余火微弱的光。

秦烈躺在炕梢,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帘,那边传来李秀梅绵长均匀的呼吸声。

那是他名义上的媳妇。此刻就躺在他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秦烈闭上眼,鼻尖全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混着女儿家特有的甜味,直往他脑门里钻。

他燥得慌。

身体里的血像是烧开了的水,咕嘟咕嘟往上涌。

他翻了个身,被褥摩擦的轻响在寂静的夜有些明显。帘子那边,李秀梅似乎动了一下,一只手无意间打在了帘子上。

指尖隔着布料,擦过秦烈的手臂。

那一瞬间。

秦烈全身的肌肉猛地绷紧,呼吸骤停。

他死死抓着身下的褥子,硬生生忍住了想要掀开帘子的冲动。

这一夜,秦烈数了一宿的羊。

次日清晨。

秦烈顶着两个黑眼圈,早早就下了山。

家里多了三口人,这房子必须得扩建,还得置办过冬的粮食。

李秀梅也没闲着。

她整理秦烈托人带回来的行李时,在包裹的最底层,摸到了一个油纸包。

那是离开学校前,恩师张教授塞给她的。

张教授是个怪人。

别的医生开药方讲究君臣佐使,张教授嘴里却总蹦出些“基因密码”、“改造序列”、“人工智能”这种没人听得懂的词。

她治病的法子也野,常被人说是离经叛道,可偏偏那些被大医院判了死刑的病人,在她手里就能活。

李秀梅打开油纸包。

里面躺着十几颗灰扑扑的种子,干瘪的不像是还能种活的样子。

“这是迎雪草。”

记忆里,张教授推着那副金边眼镜,笑得一脸神秘,“专门治陈年风湿和骨头坏死的。这玩意儿娇气,夏天不长,春天不发,非得在隆冬腊月,埋在最冷的雪窝子里才能活。”

当时李秀梅只当师傅是在逗自己。

只怪师傅实在有些调皮。曾把极苦的黄连粉掺进藕粉里,骗她说那是秘制的“神仙玉露”,苦得她三天舌头都是麻的。

又或者指着路边随处可见的狗尾巴草,一本正经地胡诌那是“千年麒麟须”,非让她对着草磕三个响头才许采摘。

最离谱的那次,和师傅研究到大半夜,李秀梅过于沉浸,师傅偷偷把人体骨架模型穿上白大褂立徒弟身后,

突然关灯,拿着手电筒照在它身上,躲在一旁看自己宝贝徒弟回头被吓得抱头乱窜,笑得那叫一个没心没肺。

想到那个大自己二十多岁依旧单身又顽劣的师傅,心里起疑,哪有草是大冬天种的?

可看着姐姐那条变形的腿,还有秦烈疼得睡觉都会下意识揉的关节。

李秀梅找来一把小铲子,抓起那把种子,绕到了屋后背阴的山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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