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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什么东西硌着我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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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炕上的男人突然开始抽搐。

李秀梅顾不上脚踝的剧痛,努力掰开男人的手,好在抽搐的秦烈手臂不受控制,无法钳制住李秀梅。

她趁机快速滑下炕在屋里翻找。

她在那个绿色铁皮箱的角落里,翻出了半瓶二锅头和一包退烧粉。

没有量杯,没有针管。她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

李秀梅把退烧粉倒进温水碗里化开,扶起秦烈沉重的头,强迫他张嘴。

秦烈牙关紧咬,处于一种本能的防御状态。

“秦大哥,喝药。”

李秀梅在他耳边急切地喊。

男人毫无反应。

李秀梅心一横,自己喝了一大口药液,对着那两片干裂起皮的薄唇贴了上去。

苦涩的药液顺着喉咙渡过去。

反复几次,终于喂下去了大半。

接下来是物理降温。

李秀梅看着秦烈身上那件被汗水浸透的旧衬衫,手指颤抖着解开第一颗扣子。

我是医生。

救人要紧。

她在心里默念了两遍,手下的动作加快。

衬衫被剥离,露出男人精壮得过分的躯体。

常年山林生活和曾经的军旅生涯,让他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多余的赘肉,古铜色的皮肤上横亘着几道陈旧的伤疤,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视觉冲击力太强。

李秀梅脸颊发烫,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倒出烈酒在掌心搓热。

她把沾满烈酒的手按在秦烈的腋下。

秦烈闷哼一声,眉头死死锁紧。

李秀梅没停。

手心、脚心、腹股沟。

每一次擦拭,都要对抗男人沉重肢体的重量。

半瓶酒擦完,李秀梅累得瘫坐在炕沿上,大口喘气。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流下来,打湿了衣领。

后半夜。

风雪停了,屋内的温度却降了下来。

……

次日,天光大亮。

常年的警觉让秦烈瞬间睁开眼。

头不疼了,身体轻盈了不少,只是左臂麻得厉害。

还有怀里……

沉甸甸的。

他低头。

入眼是一张睡得粉扑扑的小脸。

李秀梅正蜷缩在他的臂弯里,脸颊压着他的胸肌,睡得毫无防备。

她太小了。

缩在他怀里只有小小的一团。

几缕碎发粘在她的嘴角,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视线下移,两人贴得严丝合缝。

秦烈脑子里“嗡”的一声。

昨晚的记忆虽然断片,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正精神抖擞地起立敬礼,贴着对方。

这他妈就尴尬了。

秦烈浑身僵硬,动都不敢动。

他是个正常男人,这种情况下要是没反应,那才是有病。

可这女人是大学生,有大好的前途。

不能碰。

秦烈咬着后槽牙,额头上憋出了一层细汗,小心翼翼地想要把压李秀梅自己身上的腿挪开。

手指刚碰到她的脚踝。

李秀梅睫毛颤了颤,醒了。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

李秀梅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腿,感觉碰到了一个热乎乎的。

“什么东西硌着我了?”

她下意识地伸手。

“别动!”

秦烈一声低吼,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他一把抓住,整张脸黑红黑红的,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李秀梅彻底清醒。这像自己碰到了粗壮的玉米杆和自己发烧后皮肤才有的滚烫温度。

那是男人的……

“啊!”

她触电般缩回手,连滚带爬地往炕里侧缩,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秦烈几乎是狼狈地翻身下炕,抓起军大衣裹住自己,背对着李秀梅,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五公里。

“我去……撒尿。”

他丢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推开门冲进了雪地里。

太阳快下山前秦烈才回来,一回来就奔灶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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