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这是标题(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白色SUV拐进市一医院的时候,太阳还挂得老高,晒得住院部那栋楼白得晃眼。
门口的花坛里几株月季开得正旺,红的粉的挤作一团,热热闹闹的,空气里混着消毒水和青草被暴晒后的气味,热浪从柏油路面上蒸腾起来,远远看着像地面在微微晃动。
车一停,林乐乐头一个蹦下来,怀里抱着三个纸袋。
纸袋里的冰沙早化得七七八八,杯壁上的水珠浸透了纸袋底部,隔着袋子都能感觉到一阵凉意。
她低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又抬头瞅了瞅五楼。
窗帘拉着,看不出里面的情况。
“上去吧。”韩萌萌锁好车,车钥匙在手里晃了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不管人醒没醒,冰沙先放床头,她总会用上的。”
“用上?听不懂。人都没醒,放床头她也喝不着啊。”林乐乐嘟囔着,用膝盖顶了一下快要被水浸穿的纸袋底部。
“那也得放。”韩萌萌说,“万一,人待会儿醒了呢?正好渴了,伸手一捞就是一杯。”
“有道理,到时候还能当糖水喝。”林乐乐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说,“那我要不要再给她留根吸管?”
“……你真是个人才。”
电梯门一合,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头顶通风口嗡嗡的响声和电梯运行的轻微机械声。
塞希娜往角落里一靠,双手插进口袋,冷不丁开口说了一句:“待会儿见着梅,我有点事要问她。”
“什么事?”林乐乐转头看她。
“和一把钥匙有关。”塞希娜说。
“钥匙?”林乐乐更懵了,“啥钥匙?”
“你们有没有想过,紫罗兰当年为什么要把真理之钥交给白鸢尾?”
塞希娜盯着电梯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声音不大,但在封闭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数字从一楼慢慢往上跳,红色的发光管一格一格地亮起又熄灭。
“五年前,我们都认为紫罗兰是真的因某种原因堕化了,暴走杀死了那十九名魔法少女。因为这件事,她被通缉,被追捕,被所有人质疑。”
她顿了顿,“但奇怪的是,白鸢尾作为第一个近距离接触者,并没有受到紫罗兰的袭击。所有人都死了,她活着,而且毫发无伤。”
“紫罗兰不但没有伤害她,反倒把自己的真理之钥交给了白鸢尾。那本来是紫罗兰自己的魔核映射物,相当于她身份的核心凭证,说是半条命也不过分。一般人不会轻易把这种东西交出去。当时我只觉得,她可能是想让白鸢尾放心,表明自己这几年不会出什么事。”
“但我最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塞希娜的语气沉了下来,“我好像疏忽掉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需要和梅确认一下。”
“你疏忽了什么?”韩萌萌问。
塞希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个角度说:“另外,白鸢尾这会儿在长老院手里。以那帮右倾佬对紫罗兰忌惮的程度,钥匙的下落我们可真拿不准。”
苏诗诗听得有些不解,皱了皱眉问:“为什么这么说?您称长老院是一群右倾佬,这我勉强能理解。可据我所知,紫罗兰最多算前沿技术的研究者,作为公众认可的前沿技术专家,紫罗兰的存在对王庭来说应该是百利无一害才对。她们忌惮紫罗兰做什么?”
塞希娜没有接话。
她只是看着即将到达的楼层数字,电梯里一时间只剩下通风口低沉的嗡鸣。
红色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像是某种倒计时。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苏诗诗以为她不打算回答了,她才轻轻说了一句:“到了。”
电梯门打开,消毒水的味道先冲了进来,浓得几乎让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走廊里灯光惨白,地面光滑得能映出人影,不远处的护士站有几个护士在低头写着什么,键盘声噼里啪啦地响。
塞希娜走出门,在走廊里站定,回头看了众人一眼。
她的表情收敛了刚才那点调侃,整张脸绷得紧紧的:“事情可能比我们想象中要麻烦很多。”
她没再多说,示意大家跟上,走到病房门口敲了敲门,也不等里面应声,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的光线有些暗,窗帘拉了大半,只留一条窄窄的缝透进外面的光。
张欣雨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均匀而浅,像是睡着了一样,却透着一股不太正常的安静。
旁边的监护仪屏幕上跳动着平稳的波形。
小鱼还坐在床边,姿势跟早上一个样,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攥着姐姐的手指头。她听到动静抬起头,眼底下一圈青黑色的疲惫,但眼神还是清亮的,没有半分迷糊。
“姐姐她没醒。”她先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吵醒谁。
塞希娜没有接话。
她走到床边蹲下来,抓起张欣雨垂在床边的那只手,翻过来调过去地看。
指甲缝、指腹,每一处都没放过,像是在检查什么东西。
小鱼被她这举动弄得有些紧张:“您在找什么?”
塞希娜抬起头,目光直直看着她:“她睡着的时候,有没有用力抓过什么东西?”
小鱼愣了一下,声音更轻了:“……有。”
“嗯?”
“大概是凌晨三点左右的半夜里。”小鱼回忆着,声音里有一丝不确定,“我趴在床边迷迷糊糊的,后来感觉到她的手在动。她好像没有醒,但手指在轻轻动着,像是在……用力抓什么似的。”
塞希娜听完,慢慢把张欣雨的手放回原处,站起身,转头看向门口。
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来了,靠着门框,手里捧着那个茶渍早干了的保温杯,一言不发地看着这边。
她的白大褂有些皱,看上去也有一阵子没好好休息了,但那双眼睛还是沉稳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梅。”塞希娜开口,“张欣雨醒不来,我怀疑是钥匙闹的。”
“哪把钥匙?”梅问。
“还能是哪一把?真理之钥。”塞希娜说,“紫罗兰交给白鸢尾那把。”
梅没有接话。她慢慢走到床边,放下保温杯,先探了探张欣雨的额温,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最后才直起身,缓缓说:
“她的身体没问题。血压、心率、脑电,各项指标我全都查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按道理来说,她早该醒了。”
“所以问题在意识层面。”塞希娜说。
“很大概率……”梅点了点头,“是意识卡住了。”
“卡在哪?”
梅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看向小鱼:“你说她半夜手指在抓什么东西?”
“嗯。”小鱼点头,“像在梦里使劲够什么东西。”
“够什么?”
小鱼摇了摇头。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连监护仪的嘀嘀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一直没吭声的夜月凌,忽然开了口。
“门。”
屋里的人都朝她看去。
夜月凌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闭着眼,右手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无名指指根。
那枚指环戴在那里,银灰色的光在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线里微微一闪。
“我做过一个梦。”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回来的,“那时候我咒力失控,意识被海量的负面情绪埋没。黑潮一层一层压过来,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几度以为自己要彻底疯掉了。但在那片黑潮深处,总会有一处发光的地方。”
“那就是自己的魔核。”她睁开了眼,“魔核以及魔核映射物能够着,是因为魔核回应了我的呼唤。可她却够不着,像出门忘带了钥匙只能蹲在门口干瞪眼的倒霉蛋一样。”
塞希娜没有理会她后半句,直直盯着梅:“钥匙,她在梦里找钥匙,也就是自己的魔核?”
“那就得先弄清楚,她为什么要找魔核,或者说……”梅说。她走到床边,慢慢开口,像是在把这团乱麻从头捋一遍,语调不急不缓,带着研究员特有的严谨。
“紫罗兰想要回来,拢共就缺三样东西。密钥、坐标,还有带权的钥匙。密钥是什么?是记忆体在箱庭里找到的那串密码。坐标呢?就是曼陀罗留在她后颈这枚金叶印记。而带权的钥匙,指的就是真理之钥。钥匙得回应她的召唤,跟坐标对上。这三样凑齐了,她才能完整地回来。”
“现在呢?”林乐乐问。
“密钥还没影儿,记忆体还在箱庭那头找。坐标没问题,金叶一直亮着。那就差最后一样了,她的魔核,也就是真理之钥。”梅的目光落在张欣雨安安静静躺着的身影上。
“可钥匙在白鸢尾身上。”塞希娜接上话,“白鸢尾又让长老院给带走了。”
“所以她梦里找的,就是这把钥匙?”小鱼轻声说。
“先别急着下结论。”梅的口气带着研究员特有的较真,“得先弄清楚钥匙的下落。”
“因为她想回来。”塞希娜说,“想变回完整的紫罗兰。她躺在这里没有用,得先凑齐条件,才回得来。”
“可她是失忆的。”林乐乐插嘴,“一个失忆的人,怎么会知道回来需要三样东西?”
“失忆丢的是记忆,不是脑子。”塞希娜白了她一眼,“她躺这几天,梦里的东西比她睁着眼睛的时候还清楚。这三样,八成是她自己一点一点拼出来的。”
“拼出来之后呢?”韩萌萌问。
“拼出来之后,她就主动去够钥匙了。”梅接过话,“三样缺一不可。她知道差什么,所以才会在梦里伸手去够。”
“可钥匙没搭理她。”塞希娜把话头又拽了回来。
“问题就在这儿。”梅说,声音慢慢沉下去,“真理之钥认主,紫罗兰就是它的主人。主人开口喊它,它隔着多远都该应一声。可它偏偏没响。”
“那还能是什么原因?”林乐乐问。
“无非就是三种可能。”梅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往下压,“要么钥匙不在了,要么钥匙被人动了手脚,再不然,就是钥匙自己不肯认她了。”
“钥匙不在?”韩萌萌皱眉,“白鸢尾被带走的时候,钥匙还挂在她脖子上吧?”
“长老院再大胆,也不敢把紫罗兰的钥匙随随便便丢掉。”塞希娜摇头,“所以这一条,先划掉。”
“那就剩两种。”梅说,“要么长老院动了钥匙,要么,是它自己不肯认她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