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共审第一案先问沈承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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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承远到底是被逼，还是自愿。

皇后一句话，把所有人的目光重新钉回沈承远身上。

沈承远跪在宗庙石阶下，整个人已经不像从前那个端方清贵的沈大人。

他鬓发散乱，衣袍沾灰，眼里全是血丝。

可当皇后点到他时，他仍本能地颤了一下。

那不是单纯的怕罪。

是多年被更高权势压住后养成的本能。

皇后很满意。

她知道沈承远这样的人。

软弱，自私，爱体面，也爱把自己的胆怯说成顾全大局。

只要给他一点可以推卸的缝，他就会往里钻。

“沈承远。”

皇后缓缓道。

“你告诉沈照棠，当年是本宫逼你，还是你自己先来求本宫？”

沈照棠心口一沉。

沈承远猛地抬头。

“我……”

柳氏尖声道：“老爷！您别被她吓住！我们是被逼的！”

皇后轻轻一笑。

“柳氏，你急什么？你送药时，可比沈承远痛快。”

柳氏脸色惨白。

沈照棠没有看柳氏，只看向沈承远。

“父亲，你先来求过皇后？”

沈承远张了张嘴，眼泪先落下来。

“阿棠，我那时没有办法……”

沈照棠闭了闭眼。

又是没有办法。

她这一生听够了这句话。

皇后道：“陆云舒查到槐巷后，沈承远便慌了。他怕沈家被牵连，怕你这个女儿带着红绳长大会害了沈家名声，怕陆家翻脸，也怕梁家灭口。”

沈承远痛苦道：“我只是想保沈家！”

沈照棠看着他。

“所以你去求皇后。”

沈承远哽声道：“我求娘娘放过你，放过沈家。我说云舒只是一时糊涂，我会劝她不再查。”

皇后笑道：“劝？”

她看向众人。

“他当日说的可不是劝。”

沈承远浑身一僵。

皇后慢慢道：“他说，若陆云舒执意不肯回头，他愿让她病一场。”

宗庙前一片哗然。

沈照棠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沈承远几乎崩溃：“我没说杀她！我只是想让她停下！”

沈照棠问：“病一场？”

沈承远哆嗦着点头。

“只是一场病。梁家人说有药，让她昏睡几日，等槐巷那边清干净，她醒来便安全了。”

阿迟听得浑身发冷。

清干净。

这三个字背后，是迟杏疯了，槐生诈死，陆云舒被带走，阿迟再次流亡。

沈承远还在哭。

“我不知道柳氏会换药，也不知道梁家要她命！”

沈照棠忽然问：“你为什么信梁家？”

沈承远怔住。

“什么？”

沈照棠道：“梁家说让她昏睡几日，你就信。梁家说槐巷清干净，她就安全，你也信。”

她往前一步。

“我娘说孩子不该死，你为什么不信？”

沈承远脸色一白。

这句话比任何质问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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