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迟杏咬出凤纹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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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手中护甲断裂的声音很轻。

可在宗庙前，却像一声惊雷。

所有人都看见了。

皇后也知道所有人都看见了。

她缓缓松开手，断裂的金护甲落在裙边，发出清脆一响。

“一个疯妇而已。”

她开口时，声音仍稳。

“她说什么，你们便信什么？”

沈照棠看着她。

“娘娘方才可不是这个反应。”

皇后淡淡道：“本宫只是厌烦这场闹剧。”

阿迟握着半块玉扣，指节泛白。

他没有说话。

从宗庙暗格到旧庵香囊，从梁照抱他出火到城南疯妇，他像一夜之间被迫走完了二十年的黑路。

每走一步，都有人告诉他，救你的人也许不是救你，害你的人也许曾抱过你，活下来本身也曾被人当成筹码。

沈照棠看见他的沉默，低声道：“不急。”

阿迟抬眼。

沈照棠道：“让她来。你听得下便听，听不下便停。”

阿迟点了点头。

不多时，城南槐巷的疯妇被带到宗庙前。

她并不老，看年纪不过四十出头，可满头头发已经白了大半，脸颊瘦得凹陷。她怀里死死抱着一只破旧布包，脖子上用麻绳挂着半块玉扣。

禁军不敢强拽她。

因为只要有人靠近，她便惊恐地尖叫。

“别抢！”

“不是我偷的！”

“我还孩子，我还孩子！”

她一遍遍重复这几句话，眼睛却不看任何人，只盯着地上的影子。

皇后看见她时，唇色几不可察地白了一瞬。

梁照却像见了鬼，整个人往后缩。

宁安王妃笑了起来。

“梁照，旧相识来了，怎么不认？”

梁照猛地怒道：“闭嘴！”

疯妇听到他的声音，忽然浑身一僵。

她慢慢抬头。

看见梁照的那一瞬，她发出一声凄厉尖叫，抱着布包就往后退。

“火！”

“他抱着孩子！他要把孩子带走！”

宗庙前所有人神色骤变。

阿迟的呼吸几乎停住。

疯妇像被拖回二十年前，眼神散乱，嘴里不停念着。

“太子妃说，不能给梁家，不能给中宫，孩子不能做药，不能做旗，不能做刀……”

沈照棠心口狠狠一震。

不能做药。

这四个字，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阴毒。

梁照抱走阿迟，难道不只是为了拿捏朝局？

梁照脸色惨白，嘶声道：“疯话！都是疯话！”

疯妇被他一吼，吓得抱头蹲下，哭得像个孩子。

“不是我偷的……我替太子妃还孩子……”

阿迟往前走了一步。

沈照棠没有拦。

他蹲在疯妇三步之外，没有靠太近。

“你叫什么？”

疯妇抖得厉害。

阿迟把自己掌心那半块玉扣摊开。

“我这里也有半块。”

疯妇的哭声忽然停住。

她慢慢抬头，看见他掌心玉扣，又看见他脚踝红绳。

她整个人像被雷击中。

布包从她怀里滑落。

她伸出手，却不敢碰阿迟，只在空中颤抖着比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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