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仰春赋 > 第3章 暗桩埋

第3章 暗桩埋(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叶蓁沉思片刻,忽然想起一个人。

陆府的马夫,老张头。

此人负责侯府的马车出行,经常出入京城各处,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他是府里最不起眼的下人,却是消息最灵通的人。

更关键的是,叶蓁无意中发现,老张头的老伴儿病了好几年,吃药花了不少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缺钱的人,最容易收买。

叶蓁叫来青禾,低声吩咐了几句。

青禾听后,先是惊讶,然后点了点头,趁着夜色悄悄出了院子。

次日清晨,青禾回来复命。

“姑娘,老张头说,只要每月多给二两银子的例钱,他愿意替您办事。”

叶蓁点了点头。

二两银子,换一个眼线,值。

“告诉他,我不需要他做什么危险的事。他每次出府,多听多看,回来跟我说说外面的见闻就行。”

青禾应了。

叶蓁靠在榻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一张网,正在慢慢织起来。

网眼还很大,能漏掉很多东西。

但没关系。

她有的是时间,一针一线地把它织密。

深夜,陆子尧的书房。

陆子尧坐在案前,面前的密信已经被他看了三遍。

信是赵王来的,内容是催促陆家尽快准备好那批兵器,下个月就要运出京城。

陆子尧将信凑近烛火,烧成了灰烬。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

侯府的银钱周转越来越难,父亲让他去找叶蓁要她那笔嫁妆——叶蓁嫁过来时,虽然宰相府被抄,但她母亲临行前给她留了一笔不小的体己银子,据说有近万两。

陆子尧原本不想开这个口。

太丢人了。

堂堂侯府世子,去向妻子要嫁妆,传出去让人笑话。

可现在,实在是没办法了。

他叹了口气,起身朝东跨院走去。

叶蓁还没有睡,正在灯下看书。见他来了,她放下书,站起身来。

“世子爷。”

陆子尧在桌前坐下,开门见山:“你手里还有多少体己银子?”

叶蓁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不多了。”

“拿来应应急,”陆子尧说,“府里最近用钱的地方多,周转不开。等过了这阵子,还你。”

叶蓁沉默了片刻。

她不是舍不得那些银子。

她是知道,这笔钱拿出去,十有八九是还不回来了。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青禾,把匣子拿来。”

青禾红着眼眶,从箱底翻出那只漆木匣子。里面还剩三十多两碎银和几张银票,加起来不到五百两。

陆子尧皱了皱眉:“就这些?你不是带了近万两进府的吗?”

“那些是母亲留给我的,”叶蓁说,“入府的当天,我就交给了母亲。”

陆子尧的脸色变了。

他当然知道“母亲”是谁——陆侯夫人。

叶蓁的嫁妆,原来早就被他的母亲收入囊中了。

而他,一无所知。

陆子尧站起身,脸色铁青,一把抓起桌上的银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叶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缓缓坐回榻上。

青禾心疼得眼泪直掉:“姑娘,那是咱们最后的体己了……”

“没关系,”叶蓁说,“银子没了可以再攒。”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

这笔银子,她给得心甘情愿。

因为她要让陆子尧知道,他的母亲是怎样的人。

父子离心,婆媳失和。

这枚种子,今日算是种下了。

窗外,乌云遮月,夜色浓得化不开。

-

北境边关,同一片夜色下。

亓煜握着长刀,在校场上一下一下地劈砍。

木桩上被他砍出了一道道深深的刀痕。

他已经练了一个时辰,汗透重衣,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但他没有停。

二狗站在远处看着,不敢靠近。

他总觉得,他们什长心里装着一团火。

那团火,比边关的朔风还烈,比胡人的弯刀还利。

他不知道那团火从何而来,但他知道,那团火早晚有一天,会烧成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火。

亓煜劈下最后一刀,木桩应声而裂。

他收起长刀,抬头望着东南方向——京城的方向。

快了。

再给我一点时间。

-

叶蓁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帐顶。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父亲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蓁儿,这世上最危险的事,不是与人争斗,而是让人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她以前不懂。

现在,她懂了。

陆侯夫人以为她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柳绮娆以为她是个可以当刀使的傻子。

陆子尧以为她是个没有脾气的摆设。

他们都错了。

她不是软柿子,不是傻子,不是摆设。

她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刀。

鞘是旧的,不起眼的,甚至有些破烂。

但刀,是锋利的。

等着吧。

她会让他们一个一个地看清楚。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