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根笼困不住的东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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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头猪大小，缩到一只狗大小。又从一只狗大小缩到一只猫大小。

它的外膜开始干裂。暗红色的消化液从裂缝里流出来。灰色丝状体一根一根地断裂、溶解。

最后剩下的东西只有拳头大小。一团半透明的灰色凝胶。已经不动了。

沈风走到根笼前。

凝胶里面有个东西在闪。很微弱的光。

他小心地让根须拨开凝胶外层。

里面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碎片。

不是监控装置的碎片。那个碎片的表面有三个很小的刻痕。

“这是什么？”

林震天走近了。看到那个碎片的瞬间，他的腿软了。

一把扶住墙壁。额头的斑块剧烈跳动。脸上的血色在两秒钟之内全部退干净。

“定渊的钥匙碎片。”

沈风的手顿住了。

“你说什么？”

“封印钥匙分三把。每把钥匙的表面都有三道刻痕。我见过。这个——”林震天的声音在发抖。“这是被渊母消化之后剩下的残渣。金属外壳被消化了，里面的核心碎片消化不掉，被分体携带着送过来了。”

“送过来干什么？”

审风从后面开口了。声音比之前冷了几度。

“侦察。分体带着钥匙碎片来，是为了跟林震天额头上的钥匙产生共振。通过共振精确定位第二把钥匙的位置。”

沈风看向林震天的额头。

斑块在跳。频率跟那块碎片的微弱闪光完全同步。

“它已经定位了。”

沈风抬手。根须瞬间收拢，把那块碎片包裹成一个不到鸡蛋大小的褐色球。

“密封它。隔绝信号。”

根须把球包了七八层。碎片的闪光被完全遮蔽。

林震天额头的斑块还在跳。但频率明显降低了。

“有用。但来不及了。”审风按着手腕。“共振信号已经发出去了。渊母的主体知道第二把钥匙在这里。”

沈风看向通道更深处。核心区主厅的方向。

根网的感知告诉他，核心区空腔里的水位已经退到了小腿深度。空腔壁上的根网完整。暂时安全。

但“暂时”这个词第三次让他不舒服了。

“往下走。”沈风迈开步子。“核心区主厅是整个地下结构的中心点。我要在那里布置第二层根网。”

三个人继续往下。

通道越来越深。空气越来越潮。沈风的每一步都踩着水。但根须从他脚底铺开，所有他踩过的地方水都退了。

到了核心区主厅的时候，沈风停下来。

主厅很大。沈长山说过，这里原来是母株的主根扎根的地方。现在巨树已经碎成灰烬了。灰烬被水泡成了黑色的泥浆。地面坑坑洼洼。天花板——或者说岩层——距离地面大约十米高。上面全是根网。褐色的根须密密麻麻地铺在岩层内壁上。

沈风光脚踩进主厅。

泥浆漫过他的脚背。冰凉的。但根须立刻从他脚底展开。泥浆被推开。一小片干燥的地面出现在他脚下。

沈风站在主厅正中央。

他闭上眼。

三公里的感知范围内，所有信息涌进来。地面上的农场。棚子里的人。铁壁的制服队。溪沟的水。猪圈里的猪。

地下的水脉。

渊母主体的心跳。

两秒一次。

比刚才又快了。

一点八秒一次。

它在加速。

沈风睁开眼。

他把两只手同时按在主厅的地面上。褐色的根须像爆炸一样从他掌心射出去。不是几百根。是几千根。铺天盖地地涌向主厅的每一面墙壁、地板、天花板。

根须在岩层中穿行。在水脉的边缘蔓延。在每一条可能被渊母利用的裂缝里扎根。

沈风在核心区的空腔内部，用自己的根网，织了一个巨大的笼子。

笼子的壁厚超过一米。

笼子的网眼小到连水分子都要挤着过。

笼子的每一根根须都在同时释放净化、凝固、吞噬三种力量。

地面上三公里范围内的所有植物——血仙麦、白灵莲、黑地豆——全部在同时供能。

沈风吐出一口带血的气。

“够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主厅里回荡。

审风站在主厅入口。灰白色外套上沾满了泥水。手腕上的标记在跳。一点八秒一次。

“你这个笼子能撑多久？”

沈风站在笼子正中间。周围是厚实的褐色根壁。头顶是密不透风的根网。脚下是扎进更深岩层的根基。

“看它来多大。”

审风看了他几秒。

然后她说了一句沈风没有想到的话。

“如果它比笼子大呢？”

沈风没有回答。

因为他感觉到了——三公里感知范围的最北端，水脉深处。

一个巨大的阴影正在移动。

不是心跳了。

是呼吸。

整条水脉在跟着它呼吸。水面起伏。岩壁震动。泥沙翻滚。

沈风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掌心在冒汗。

新的褐色纹路在他胸口跳动。

一次。两次。三次。

跟那个巨大的呼吸频率，开始同步了。

林震天从后面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沈风！它提前到了！不是五十公里——它的主体分了一部分出来！先遣队！比卡车大十倍的先遣队！距离这里——”

林震天的声音在颤抖。

“不到三公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