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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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正盯着天道榜上那个“逍遥子”
的名字出身来回看。
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
“一代**,被这复仇拖了七十年,终究还是一无所成。”
“不过这身本事倒不假,只可惜——天生不是当皇帝的料。”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侧的袁天罡。
“袁爱卿,这逍遥子江湖上几乎没人提过,你应该没见过他吧?”
袁天罡微微摇头:“陛下,此人臣确实不曾谋面。”
李世民叹了口气,又望回那榜单:“这逍遥子虽说治国无能,但论资质、论际遇,确实算得上出类拔萃。
连天书那样的东西都能让他遇上。”
“他能排在这天道无双榜第四名,不算意外。”
顿了顿,他声音低沉了些。
“只是,袁爱卿,你可能真要落榜了。”
说这话时,李世民眼中掠过一丝难掩的失落。
他始终觉得,自己的大唐国师,再怎么说也该挤进前五才对。
可眼下只剩下三个位置,连他也开始怀疑,袁天罡怕是挤不进前三了。
……
大宋皇朝,国都临安。
** 里,宋皇赵佶正饶有兴致地品着天道无双榜上一个个人名。
他一边看,一边侧过头,对身边那位满腹经纶的大臣开口。
“黄爱卿啊。”
“朕听人讲,你的武艺也算得上了得,怎么这榜上没见到你的名字?”
那位文臣微微欠身,语气谦和:“陛下,臣这点不入流的拳脚功夫,哪够资格登上天道无双榜。”
赵佶忽然发出一声低呼。
“呀!”
“这第四名的逍遥子,竟然就是当年的南唐后主李煜!”
“这么说,他也活了百来岁了?”
“李煜……倒真是个有才的人啊。”
昆仑山脉深处,积雪吞没了一切声音。
某个山脊上,一道白色身影正朝峰顶移动,步伐不紧不慢。
那是个两鬓斑白的男人,黑发被山风扯向脑后,灰白衣袍的边缘结了薄霜。
他走到最高处停下,手掌扣在背后,仰头去看天际那片仍在翻涌的金光。
天道无双榜上的字迹已经消了,可刚才的内容还烙在他脑子里。
男人嘴唇动了动,呼出的白气很快被风撕碎。
整整五十年。
他踩进那个鬼地方的时候,还以为是机缘,结果一眨眼就是半个世纪的空白。
那些年一起喝过酒的人,大概骨头都烂透了。
赵宋的旗子还插在九州吗?
山风灌进袖口,冰凉刺骨。
他叫逍遥子,现在这名字已经没几个人记得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脚下明明是虚空,却像是踩着了什么坚实的东西——整个人悬在半空,又一步,又是一次无声的落脚。
身形就那么在山风中渐渐收缩成一个点,消失在天光里。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天山深处,一座道观的屋檐下,叶清宇打了个极长的哈欠。
叶九蹲在旁边,仰着头数榜单上还没亮起的位置:“师父,只剩下三个坑了。”
猴三儿从廊柱上倒挂下来,嘴里吱吱吱地叫个不停,尾巴尖儿绷得笔直。
叶清宇用手指揉了揉眼角,慢吞吞抬起视线。
天穹那片金色榜单又开始震动,像是一块巨石被投入了深潭,波纹向四面八方扩散。
金光重新凝聚,新的字迹一笔一划地烙出来。
排第三的人,叫尹仲。
底下跟着的释义更密。
这人原姓童,叫童尹仲,后来自己断了祖宗的名姓,改作尹仲。
明面上是大汉皇朝御剑山庄的二庄主,实际上那份家业追根溯源,是他的血脉。
他做人做事表里不一,嘴里讲着热肠话,背地里藏着刀子。
对童氏一族恨之入骨,偷学了龙神功,一门心思要踩着所有族人爬到神位上去。
五百年前有人用灵镜打伤过他,伤口至今不曾愈合,每隔一段时间,皮肉就会像干裂的河床一样崩开,露出底下通红的东西。
御剑山庄的庭院里,丹药的气息还未散尽。
尹仲摊开手掌,那颗泛着金光的真龙九转丹静静躺在掌纹间,他的掌心能感受到丹药内部隐隐传来的温热脉动,像是什么活物在心脑血管里蠕动。
五百多年了,自从那道伤烙进骨髓,他就再没体会过这种“随时可以痊愈”
的踏实感。
他忍不住笑出声,笑声在院子里回荡,震得廊下的铜铃跟着嗡嗡颤响。
他几乎能听见自己骨缝间那些旧伤的裂痕和这道丹药产生的共鸣,就像干涸的河床终于等来了水流。
身世暴露?他压根没把这当回事。
只要这具被时间啃噬了五百四十多年的躯壳能彻底修复,就算九州都知道他是谁又能怎样。
脚步声从月亮门那边传来,又急又重,像有人踩着风火轮冲进来的。
尹仲没回头,但耳朵捕捉到对方急促的呼吸——这种频率,显然不是来请安问好的。
中年人一脚踢开半掩的木门,脸色涨得通红,手指抬起来直直地戳向尹仲的方向。”你到底是谁?”
他声音发颤,每一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你……你当真是尹家那个死了几百年的老祖宗?”
尹仲缓缓转过身,目光平淡得像一潭死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