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破庙(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远醒过来的时候,嘴里全是铁锈味。
他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石砖,后背疼得像被人用铁锤砸过一遍。耳朵里嗡嗡作响,隐约听见有人在哭,有人在骂,还有个尖利的嗓门在喊:“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了拖去喂狗!”
他想动,动不了。手腕被麻绳勒得死紧,胳膊像是断了。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视线模糊,只能看见几双沾泥的靴子在面前晃来晃去。
脑子里忽然涌进来一堆乱七八糟的记忆,像有人把一整缸水猛地灌进他脑袋里。疼,胀,晕。他咬着牙没吭声,硬生生扛了十几息,那些记忆才慢慢沉淀下来,拼凑出一副完整的画面。
他穿到了一个叫原无忌的人身上。
身份是天鹰教的少教主。他爹原震岳是正派围剿了三次都没剿灭的大魔头,手下几千号亡命之徒,占据黔南十二寨,连官府都不敢管。他娘叫苏挽月,出身峨眉派,当年为了跟他爹私奔,叛出师门,正邪两道都把她当叛徒。
半个月前,他爹带着几个心腹去了西疆,说是要找什么大墓,结果一去不回。消息传回来的当天晚上,他二叔原震山就动了手。这些年一直对他爹忠心耿耿的左护法韩江,原来早就跟原震山穿一条裤子。两个人里应外合,一夜之间血洗了教主府,他娘身边八个贴身护卫全被杀光,就剩个老仆拼了命把他抢出来。
然后他就被堵在了这座破庙里。
原震山压根没打算留活口,连审都懒得审,直接下令活活打死。
林远把原无忌的记忆过了一遍,心里凉了半截。这小子除了吃喝玩乐耍威风之外,正经本事一样没学到。他爹倒是教过他几招天鹰教的镇教功夫,可这小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十五岁了内力还稀薄得像层雾,连教里看门的小头目都打不过。
就这开局,基本就是个死。
靴子声越来越近。有人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拎起来,他看见一张满是横肉的脸,咧嘴冲他笑:“少教主,别怪兄弟们手黑,二爷吩咐了,得把你脑袋带回去。”
旁边有人啐了一口:“跟他废什么话?一个废物秧子,他爹在的时候耀武扬威,现在他爹死了,他连条狗都不如。”
林远没说话。他在等。脑子里那个东西正在慢慢亮起来,像一块烧红的铁,从识海深处浮上来,越来越烫,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块半透明的面板。
“叮——宿主死亡重置,系统重新绑定。”
“绑定完成。宿主:原无忌。”
“根骨:下等。悟性:中等。当前状态:濒死。”
“检测到宿主处于致命危机,免费赠送一次‘基础篇’抽奖机会,是否抽取?”
林远在心里默念了一个字:“抽。”
面板上光芒一闪,一个轮盘疯狂转动起来。几息之后,指针停下。
“恭喜宿主,获得功法《归元吐纳术》(凡阶下品)。”
“《归元吐纳术》:最基础的吐纳法门,可固本培元,修复暗伤。修至大成可打通全身经脉,内力运转生生不息。注:此功法无任何攻击力,仅作辅助之用。”
林远心里一阵苦笑。凡阶下品,最垃圾的功法,没有攻击力,现在给他有什么用?他马上就要被人砍脑袋了。
但他还是选择立刻修炼。
面板的另一项功能在这一刻体现了出来——“修炼辅助”。只要功法录入面板,身体就会自行按照功法路线运转内力,不需要他刻意打坐调息。
一股微弱的热流从小腹升起,沿着经脉缓缓流动。热流所过之处,剧痛竟然减轻了几分。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人在用温水冲刷他体内的淤塞,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修复他断裂的筋骨。
但太慢了。照这个速度,等他修复到能动的程度,脑袋早就搬家了。
满脸横肉的男人已经抽出了刀。刀锋在昏暗的庙堂里泛着冷光,架在他脖子上,冰凉的触感激得他汗毛倒竖。
“少教主,有什么遗言没有?”那人笑嘻嘻地问,手腕一翻,刀刃在他脖子上压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林远盯着他,脑子里飞速转动。原无忌的记忆里有不少关于这些人的信息。这个满脸横肉的叫曹彪,是他二叔手底下的一个小头目,武功稀松平常,全靠溜须拍马上位,最爱贪便宜。
“有。”林远哑着嗓子开口。
曹彪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少教主死到临头还能这么镇定。他眯起眼睛,把刀刃往下压了压:“说。”
“我爹在西疆找到了一座大墓。”林远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墓里有前辈高人的传承,还有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他传了消息回来,说里面有一样东西,能让一个二流高手一夜之间踏入宗师境。”
庙里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打手面面相觑,曹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随即又冷笑:“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真有这种好东西,你爹还轮得到二爷收拾?”
“我爹只把具体位置告诉了我一个人。”林远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砍了我的脑袋,那地方就永远没人知道了。”
曹彪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盯着林远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林远没有躲闪他的目光,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呼吸平稳,心跳却快得像擂鼓。
他赌的就是人性的贪。
半晌,曹彪收回了刀,冲旁边的人努努嘴:“把他捆结实了,嘴堵上,带上山。”
“曹头儿,二爷说了——”
“二爷说的是把他脑袋带回去,又没说不许先问点东西出来。”曹彪不耐烦地挥挥手,“你傻啊?要是真有这种宝贝,咱们兄弟几个还用得着给人当狗?”
几个打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贪婪。他们七手八脚地把林远从地上拽起来,有人往他嘴里塞了块破布,又用麻绳在他身上多缠了好几道。
曹彪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脸:“小子,你最好说的是真的。要是敢耍老子,我让你死得比刚才难受一百倍。”
林远没有说话,嘴里塞着破布也说不出话。他低着头,任由几个人把他拖出破庙,心里却在疯狂运转。
《归元吐纳术》还在持续运转,那股微弱的热流正在一点一点修复他体内的伤势。速度虽然慢,但确实在好转。他动了动手指,发现指尖已经有了一丝知觉。
外面下着小雨,山路泥泞。曹彪一共带了八个人,除了守在庙门口的两个之外,剩下六个现在都围在他身边。这些人都是原震山手下的外围喽啰,武功稀松平常,最强的曹彪也不过是三流水平。
但对他来说,三流已经足够了。他连末流都算不上。
林远被扔上了一辆骡车。曹彪亲自坐在他旁边,刀搁在膝盖上,防着他耍花样。其余几个人分散在骡车四周,冒雨赶路。
山路崎岖,骡车颠簸得厉害。林远蜷缩在车板上,闭着眼睛,把全部心神都沉入了《归元吐纳术》的运转中。热流沿着经脉一点一点推进,像一根烧红的铁钎在身体里慢慢游走,每过一处,那处的痛楚就减轻一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