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练剑(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叔,我、我是来找平之的。周小虎抬头,脸上带着被抓包的心虚和一种改不了的憨笑。
苏铭看着那张脸,从林平之的记忆里调出了他——隔壁周铁匠的儿子,比林平之大一岁,从小没爹没娘只有个酗酒的伯父带着,三天两头翻墙来镖局蹭吃蹭看。林平之以前嫌他烦,但也没真的赶过他。
一边蹲着。林震南朝墙根指了指,别出声。看着。
周小虎喜滋滋地跑到墙根下一蹲,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真的不出声了。林震南转头看向苏铭:再做一遍。刚才第三剑有点飘。
苏铭又刺了一剑。这一次他刻意压低了手腕的震颤,剑尖过处纹丝不动。林震南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终只是说:再来。
---
苏铭在院子里练了一个时辰的开门见山。
反复刺。每一次林震南都指出一个问题——手腕高了半寸、肩膀松了、收剑时剑尖往回带了不该带的余力。苏铭一一修正。到后来周小虎已经蹲得腿麻换了七八个姿势,苏铭的额头也渗了薄汗,但那一剑终于刺得和第一式应有的样子贴合了。
林震南把木剑放回架子上,在兵器架旁的水缸边洗了把手,边擦边说:午后再来。现在去歇着。
他走了。苏铭站在院子里,低头看着自己持剑的右手。虎口微微泛红,小臂的肌肉在轻微发颤。这具身体还不适应连刺一百多剑的强度,但林平之的基础好,他看得出父亲今天带他走的不是的路子,是在给他。
平之哥。周小虎从墙根蹿过来,凑到苏铭边上,压低嗓门,你爹今天对你不一样啊。
哪不一样?
他往常教你剑,话多。今天一共说了十二句。周小虎掰着手指头,我数了。
苏铭看了他一眼。周小虎说话时两只眼睛亮晶晶的,那张圆脸上全是不加掩饰的好奇——就是单纯想知道。林平之的记忆里有一大堆关于这个少年的细节:六岁那年周小虎翻墙摔下来磕破了手肘,林平之跑回家拿了金疮药给他涂;八岁那年周小虎偷了伯父的酒来镖局,两个小孩喝得在柴房里睡到半夜。关系说不上多亲近,但就是从幼年起长在那里的某种熟稔。
你今天还翻墙。苏铭说。
你爹今天又没锁侧门。
苏铭没有接话,转头朝柴房方向走去。周小虎跟在他后面,步子比苏铭轻快些,走了几步忽然说:平之哥,你今天跟我说话的时候,跟以前不一样。
苏铭脚步没停:哪不一样?
以前你嫌我烦的时候,眼角会往下耷拉一下。周小虎追了两步和他并肩,今天没耷拉。
苏铭沉默了两息。然后他偏过头看了周小虎一眼。比他高一头的少年正低头看着自己脚尖走路,脸上还是那副憨厚的、什么都写在表面的表情。但他说出来的话让苏铭在心里给周小虎加了一行备注——眼睛毒。
午饭在我家吃。苏铭说。
真的?
但你先跟我说说,上个月福州的商会集会上,有没有人在提青城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