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秦翊安的狂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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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衍之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保温袋和热咖啡,浅蓝色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腕。
和昨天一样,把她抱上车,带到45楼,从抽屉里拿出红花油,倒一点在掌心搓热,蹲下来覆上她的脚踝。
流程一丝不苟,力度恰到好处,连问“疼吗”的时机都和昨天一模一样。
“不疼。”她说。
擦完药,他拧上瓶盖站起来,交代十点会议的内容,然后补了一句:“脚不方便,就在会客区听。”
“好。”
他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多问。
会议开始后不久,秘书敲门进来,表情有些微妙。
“桓董,许清商小姐在楼下。她说想见您。”
桓衍之翻文件的手没有停。
“让她等着。”
虞冷禾低头翻了一页报告。许清商来桓氏,大概不是为了找桓衍之。
秦家那条线昨晚断了,她今天一早就出现在桓氏楼下,动作倒是快。
四十分钟后,秘书过来传话,说桓董上午会议排满了,请许小姐留言。许清商对着秘书笑了一下,声音温柔得体。
“没关系,不是什么急事。麻烦转告桓董,城南项目的供应商筛选,许氏这边有一些新的资料可以分享。改天我再约。”
她拎着包走出桓氏大堂,步伐从容。
直到坐进车里关上车门,脸上的笑容才一点一点地收干净。
今天来本就不是为了见桓衍之。她要确认的是桓衍之对她的态度。
现在她知道了——公事公办,不留情面,连一杯茶的时间都不给她。
她靠在驾驶座上,闭上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翻到那个很久没拨过的号码。
···
响了几声,对面接了。桓越舟的声音带着些许没睡好的沙哑,语气和前几天一样冷淡。
“什么事。”
“越舟。”她只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发着抖,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像是把所有委屈都揉进了这两个字里。
对面沉默。
许清商没有急着说话,她让自己的呼吸声在话筒里清晰地停留了几秒,然后像是努力稳住情绪一般轻轻吸了口气。
“昨晚的事你听说了吧。秦家那边的饭局,秦翊安当众拒了婚约,我父亲发了好大的火,回家之后对着我摔了一整夜的杯子。”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越舟,你知道的,我一直没有办法。联姻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父亲的决定,我从来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他让我去饭局我就得去,他让我跟秦家联姻我只能点头。这些年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许家的安排。”
她说到这里,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发出了一声颤抖的余音。
“我一直在想,等自己再强大一点,等我有能力摆脱这些安排——可是越舟,我真的快撑不住了。我以为我可以自己扛着,但我扛不动了。”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很久。
桓越舟的声音才传过来,语气还是冷的,但之前那种锋利已经收敛了几分。
“你父亲的决定,不是你自己的想法?”
“从来不是。”她说完这四个字,又笑了一声,是那种带着泪的笑,“你以为我喜欢被当成棋子吗。你以为我喜欢坐在那里听别人讨论我的婚约像在谈一桩买卖吗。我一直在等,等我有能力摆脱这一切——”
她没说完,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恰到好处的留白,比说出来的杀伤力更大。
桓越舟沉默了片刻。“中午十二点,兰亭。”
电话挂断。
许清商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弯了弯。她从头到尾没有提一句“我想跟你复合”——她说的是“我想摆脱这一切”,说的是“等自己强大起来”。
桓越舟以前最心疼的就是她被家族压得喘不过气的样子,那时候他会说“有我在,没人能逼你”。
她要的就是他想起这句话。
有裂痕没关系。
她可以从裂痕里重新织一张网。
她发动引擎,往兰亭的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