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警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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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你知道还让伍昭野继续往下挖？”

他的声调突然拔高了，手指在她办公桌上敲了一下，“虞冷禾，你在拿自己当饵。”

她站起来。

站起来之后还是比他矮一截，但她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伸手把那份合同递给他。

“城西仓库的合同，承租方签字日期刚被人涂改过。”

她把笔也递过去。

“你要帮我查，就帮我查这个。”

他低头看了一眼合同，又抬眼看她。

她和他之间隔了不到一步的距离，她闻到他身上有很淡的烟味，混着会议室里空调开太足的冷气。

他抬手接合同，手指碰到合同边缘的时候碰到了她的手指。

两个人都没缩。

他的手指比她的烫，指腹上有一层很薄的茧，触感粗糙。

她先缩回去了。

“合同你拿回去看。”

她转身往窗边走，“有结果了再——”

话没说完，一只手猛地扣住她的手腕把她从窗边拽了回来。

后背撞上墙之前她听到他另一只手撑在墙上的闷响。

掌心贴在她耳侧的墙面上，手臂把她整个人锁在他和墙之间。

她的肩膀抵着冰冷的墙壁，他靠得太近，呼吸打在她的额头上，带着会议室里那杯没喝完的黑咖啡的苦味。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说‘合作方’的时候我多想掐死你。”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从喉咙里一个字一个字地碾出来，“那天晚上在你公寓门口，我站了三分钟没敲门——不是因为我怕你赶我走，是因为我知道你不需要任何人。”

她抬头看他。

他的眼睛是浅色的，逆着窗外的光瞳孔缩得很紧，眼白里有细密的血丝，像好几夜没睡。

“你需要我吗。”

他问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忽然低了，不是在逼她，是在问。

虞冷禾后背贴着墙，他的手臂还撑在她耳边。

她抬手，手指按在他胸口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上，感受到他心跳在她指尖

她推了一下。

没推开。

“桓越舟，你现在从我办公室出去，我还能当你是来谈合同的。”

他没有动。

拇指抬起来压在她的嘴唇上，不重，但按着不放。

他的拇指从她下唇中间慢慢滑过去。

她咬了他。

牙齿咬在他拇指靠近虎口的位置，力气不轻，虎牙的尖端刺进皮肤。

他吸了一口冷气，手指没抽，拇指从她牙齿

一星血珠从咬破的口子里渗出来，凝成一粒极小的红。

他低头看着拇指上渗血的地方。

然后抬起来，把带血的拇指放在自己唇边，舌尖舔掉了那粒血。

他看着她，笑了一下。

“行。”

他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从桌上拿起那份合同。

血从拇指上又渗了一点出来，他用食指按住了。

“合同我带走。”

他拉开门走出办公室，门在他身后合上，力度刚好。

走廊里他的脚步声往外走了几步，然后停了一拍，方向转了。

她听见他往电梯的方向走了。

虞冷禾站在窗边，听见电梯到达的叮咚声——往上。

他应该回自己办公室了。

她把右手摊开，手心朝下搁在窗台上。

三十六楼的风从半开的窗户里灌进来，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没有咬痕，但虎牙咬过他拇指皮肤的那个触感还在她嘴唇上留着。

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纸碰了一下火。

她拿起手机，给伍昭野发了一条消息。

“李维安要动了。明天之前把你查到的手写信核心内容发我，不要通过公司邮箱。”

发完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台历上，挡住那个红圈。

窗外京海CBD的高楼已经开始亮灯了，办公室阳光正在从桌面上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