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保险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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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拉开车门,走了。
虞冷禾站在原地,把那把钥匙翻了个面。
标签上“个人物品”四个字在晨光里泛着旧纸的淡黄。
她没有立刻回桓氏,先去买了杯咖啡。
收银台的小票机咔嗒咔嗒响着,她把钥匙放进口袋里,钥匙触到手机壳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坐在面包店靠窗的位置,她把咖啡喝完,才拿起手机叫了辆车。
···
今天周一,34楼很安静。
顾时安来借过一次咖啡,她头也没抬,说了句“咖啡机坏了”。
顾时安站在门口停了片刻,笑了笑,转身走了。
她知道他没信,但也不在乎他信不信。
等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拉开抽屉,拿出那把钥匙。
桓氏大楼负一层的员工储物区平时很少有人来。
走廊尽头那排保险柜是旧型号,大部分已经停用,只有最里面那只还亮着绿灯。
她把钥匙插进去,手指在锁孔前悬了片刻。
不是犹豫。
是知道一旦打开,那个死后被所有人草草归类为“恋爱脑”的女人,就会把她真正的样子一件一件递出来。
而她接过来,就得替她接着。
···
咔嗒。
柜门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样东西。
一本墨绿色封皮的日记,边角磨出了白痕。
一支老款钢笔,笔帽上的镀金已经斑驳。
一张贺卡,封面印着烫金的“新婚快乐”,翻开,里面空无一字——没人给她写过祝福。
一张请柬,淡粉色底,印着虞音和桓衍之的名字,从未被寄出过。
没有灰尘。
储物区的换气扇常年开着,空气里有一股旧纸的味道,不重,像翻开一本很久没人动过的书。
她蹲下来,伸手先拿了日记。
翻开第一页。
···
虞音的字和保险柜标签上的一样,工整、规矩,每一笔都写得认认真真。
“今天搬进桓宅。他没有笑,也没有多说。但让人把最大的客房收拾出来,窗户对着花园。这是我第一次有人问我想住哪里。”
虞冷禾翻到第二页。
“他不回来吃饭。我知道他不是不愿意,是不知道回来该跟我说什么。我们之间除了一场他被迫接受的婚姻,什么都没有。”
她的指尖在纸面上停了一瞬。
然后合上日记,把其他几样东西也放回柜子,关上柜门。
这些证据不能带去34楼。
许清商的人随时会进那间办公室。
她把日记装进自己的托特包里,把其他东西留在保险柜,重新锁好,拔出钥匙。
电梯从负一层升上来的时候,镜子里的自己还是早上那身宝蓝色西装,但肩上多了一个包,包里多了一本日记。
有人等这本日记等了三年。
不是秦翊安。
秦翊安只是在等一个不蠢的虞家人。
他等了三年,等到虞冷禾在34楼站稳,等到许清商第一次露出不安,才把她约在那个路口,把钥匙递过来。
没有多余的交代,没有“替虞音伸冤”的托付。
他只说时候到了。
是虞音自己在跳楼之前,把这场局里最后一枚棋子落在了一个冷漠的商人手里。
她赌的不是秦翊安的同情——冷血的商人没有同情。
她赌的是许家迟早会逼到秦家头上,而虞家迟早会出一个能跟许家站到对面的人。
虞冷禾快速盘了下思路,她不认为虞音的脑子能想出把东西这种后手,倒像是林意会做出的事情。
电梯门在1楼停下,门开了。
没人进来。
门又合上,继续往34楼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