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想住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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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昭野秒回:“桓越舟知道吗?”
她打了四个字又删掉,最后发:“我自己决定。”
转而拨给温悦——原主记忆里,她在英国念书时唯一的朋友,家里做外贸生意,性格护短又直球。
两个人当年在伦敦阴雨里互相替对方撑过伞,后来隔着时差,彼此的消息也从没隔过夜。
···
响了五声,那头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虞冷禾你知道伦敦现在几点——”
“我要搬出桓宅了。”
安静三秒。
“等我订机票。”
“不急。”
虞冷禾靠着车窗,京海三月的风从窗缝灌进来,“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自己做的决定。”
温悦在那头笑了一声:“行。那我睡醒再激动。”
挂了电话,虞冷禾把车窗再摇下来一些。
风吹得眼眶发干,但她没关窗。
上午十点,桓越舟从邻市回来。
通宵盯了一夜质检报告,衬衫领口微敞,眼底泛青。
推开大门时吴妈在擦楼梯扶手。
“虞冷禾呢?”
吴妈应道:“搬走了。”
桓越舟的脚步钉在玄关。“……什么?”
“虞小姐拖着行李箱一早走的,房门钥匙也留下了。”
他上楼,推开客房的门。
他推开客房的门。
衣柜敞着,从前那些旧衣服还挂在里面,颜色暗沉,款式随意,像一段被脱下来、不再穿回身上的过去。
而那些鲜艳的、张扬的、系着丝巾配着耳环的——她全带走了,一件没留。
床铺平整得像没睡过人。
梳妆台上一把钥匙单独放着——没有纸条,没有解释,没有“对不起”也没有“谢谢”。
她什么都没留。
空气里还剩极淡的木质调沐浴露味道,通风半天几乎散尽了,但站在这里还是能闻到。
他脑子里闪过的不是下药,不是监控,不是她放在桌上的证据。
是那天晚上——从走廊把她接走,她的面容,她的声音,他的失控,以及床单时上那抹红。
但现在房间空了。
她不是失踪,是搬走了。
不是被逼走,是自己走。
不是逃跑,是抉择。
···
桓越舟在空房间里站了很久。
窗外京海三月的阳光落在空荡荡的床单上,褶皱还在,人已经不在了。
吴妈经过门口,轻声叹气,最后也只说了一句:“桓先生,恕我多嘴。这位虞小姐——和虞大小姐,真的不一样。”
他又想起那天晚上床单上那一点红。
他什么都没说,她也什么都没说。
他以为那是另一笔可以记在账上的损失,但此刻站在空房间里忽然意识到——那不是损失。
那是她给他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而她走的时候,连一个字都没留给他。
一阵风灌进来,房门被猛地推上,砰的一声砸进门框。
桓越舟的思绪被这声响硬生生扯了回来。
他站在空房间里,皱了下眉。
走了就走了。
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抬手整了整袖口,转身下楼,步子比来时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