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万世轮回（全书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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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像被打乱的拼图，只剩零零碎碎的边缘。

他微微偏过头，看见床边坐着一个女孩子。

她约莫二十出头，扎着马尾，穿一件白色T恤。

见他的眼皮动了动，她立刻站起身，朝门外喊。

“护士护士！他醒了！”

声音清脆得像山泉。

陈郁的胸口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像是某个深埋许久的东西被轻轻碰了一下。

护士很快赶来，替他量了体温，又看了看输液瓶，笑着问。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我怎么在这？”

陈郁开口，嗓子干哑。

“昨天晚上你突然倒在一家公司门口，还好这位姑娘路过，立刻给你打了120。

医生说要是再晚几分钟，你可就真的危险了。”

护士说着，朝他投去一个“你命真大”的眼神。

陈郁于是将目光转向那个女孩子。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给她的侧脸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她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双手不安地搅着衣摆。

见陈郁盯着她看，她的脸微微红了。

“谢谢你救了我。”

陈郁说得郑重。

这四个字里，好像还藏着许多他此刻说不出口的东西。

女孩子腼腆地笑了笑。

“不客气，举手之劳。既然你醒了，那我就不久留了。你通知家人来照顾你吧。”

说完，她拿起桌上的小包，转身朝门口走去。

陈郁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忽然像被什么击中一般，许多画面从意识深处涌上来，最后都化作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觉得自己必须说点什么，否则这一次会抱憾终身。

“等一下！”

女孩子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还有什么事吗？”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晓雨！”

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感谢就不用啦，你好好休息！再见！”

她朝他挥了挥手，然后一步跨出房门，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阳光里。

陈郁躺在床上，目光久久落在空无一人的门口。

过了许久，他才轻轻动了一下嘴唇，声音低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再见。”

他不知道，这一声“再见”，他已经说了一万次。

每一世，他都目送她离开；

每一世，他都来不及说出另一句话。

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像钟摆，也像倒计时。

但这一次，他醒了。

他记住了她的名字。

林晓雨。

窗外天光大亮，风从城市尽头吹来，把白色窗帘鼓成一片帆。

陈郁缓缓握紧拳头，又松开，嘴角浮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一万次轮回终于在这一刻闭环。

而全新的故事，将由这一声“再见”之后开始。

……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