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平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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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文化局的大会议室里，气氛安静得落针可闻。
会议室不大，平日里最多也就坐十来个人开班子会，今天却满满当当地塞了二十多人。
江云省省委书记李建国坐在长桌的一端。
他身边依次排开是省长王卫东、天州市委书记张立军、天州市长赵国强、清德县委书记刘建明、清德县长孙海涛。
还有文化局局长宋大志、副局长钱通海，以及省、市、县三级纪委的相关领导。
每一个拿出来，都是平日里普通人只能在电视新闻里看到的面孔。
而此刻，这些面孔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长桌的正中央。
陈郁坐在那里，姿态松弛，仿佛只是来喝杯茶。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袖口挽到小臂，看不出什么名牌，但面料的光泽和剪裁的合体度，分明不是普通货色。
他右手边的椅子上坐着林晓雨，今天换了一身素净的浅色套裙。
是她自己原来那些衣服里最正式的一件，脸上还带着几分紧张和不安，手藏在桌下，正不安地绞着衣角。
她不用抬头就能感觉到，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在看自己。
那种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有讨好，还有一丝隐隐的畏惧。
林晓雨活了二十三年，从来没有被这么多大人物注视过。
她只觉得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抽筋。
陈郁没有说话。他只是淡淡地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像是在清点一样。那目光不重，却让整个会议室里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安静了半晌。
省一号李建国陈书记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一种外人极少听到的客气与谨慎。
“陈先生，不知道今天您到这里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陈郁这才收回视线，笑了笑，语调随意。
“李书记客气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主要是我女朋友在这里工作得好好的，突然被人造谣了。我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建国微微一怔，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林晓雨身上。
能在这种场合被陈郁称为“女朋友”的，整个会议室里也只有这一个年轻姑娘了。
他略带审视地多看了她一眼，然后视线转向了文化局局长宋大志。
宋大志被这一眼看得头皮差点直接炸裂。
他在县文化局干了快二十年，什么样的领导没见过？
可今天这场面他见都没见过——省一号、省长、市一号、市长、县一号、县长全来了，就为了一个小小的试用期科员？
他虽然不知道这位“陈先生”到底是什么身份。
但光凭李建国那种几乎可以称得上谦恭的态度，他就知道，这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县文化局局长能惹得起的人。
至于这位陈先生的女朋友……除了林晓雨还能是谁？！
宋大志心中叫苦不迭，偷偷看了一眼林晓雨，眼神里全是幽怨：
我的姑奶奶！您有这层关系早说啊！何必在自己这座小庙里扮猪吃老虎呢？！
林晓雨接触到了自家局长那个眼神，心里暗暗叫屈——她也不知道啊！
她真的不知道陈郁有这么大能量！
昨天那几个黑衣人能让纪委退走，她就已经吓了一跳，今天早上看到那些车牌号，她更是震惊得差点当场石化。
她到现在都是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自己的男朋友到底是何方神圣。
李书记虽然不了解具体情况，但官场沉浮几十年，他本能地先稳住了场面。
他率先开口，语气审慎。
“陈先生，这件事情可否容我先调查清楚？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亲自督办，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陈郁没接这个话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李书记，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什么答复的。我就两个要求。”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第一，找出那个造谣的人，严肃处理。
第二，让我女朋友觉得满意。如果她不高兴，我也会很不高兴。”
他抬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所有人。
“就这两点。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我就不耽误你们了。
两个小时内我要看到结果，否则今年我会撤出江云省的全部投资。”
此话一出，李建国的脸色瞬间变了。
“陈先生，您这……”
“李书记应该知道我的为人。”
陈郁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决。
“我就在这里等着。两个小时。”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李建国盯着陈郁看了几秒，见他态度坚决，知道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朝陈郁点了点头。
“好。那就请陈先生稍候。”
然后他带着省长王卫东、市里、县里的几位主要领导以及文化局局长宋大志、副局长钱通海，快速离开了会议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会议室里只剩下了陈郁和林晓雨。
林晓雨的腿终于不抖了。
她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被陈郁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胳膊。
“陈郁……”
她声音发颤。
“你刚才那么说话，不会惹李书记他们生气吧？他们可都是大领导……”
陈郁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轻松。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事情我来给你解决，之后你还是该上班上班，不要有心理负担。”
林晓雨无语了。
不要有心理负担？
她现在心理负担都快突破天际了好吗！
她忍不住伸出手，掐了一下陈郁的胳膊。
“你到底什么身份啊？为什么李书记都对你那么客气？你刚才说的撤资什么的——我怎么看李书记脸色都变了！你是不是有什么身份瞒着我？！”
陈郁被她掐得微微挑眉，却只是笑着摊了摊手。
“怎么会。我就是开了两家科技公司而已，只不过……开得大了一点。
至于投资嘛，如果因为这点事情让江云省丢了这么大一笔投资，他李书记也就别想继续干下去了。”
“……”林晓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开得大一点”……能让省一号这么客气的，那得“大”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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