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最真实的自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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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讶？欣赏？还是别的什么？
她说不准，但她可以肯定，那是一种不同于以往的反应。
她心中顿时一喜。
有效！
陈郁真的对她今天的穿搭有反应！
她努力稳住步伐，尽量让自己走得优雅一些，但高跟鞋实在太难驾驭了，她走到车前的时候，还是差点绊了一下。
陈郁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针织衫传到她的皮肤上，让她的心跳又加快了几分。
“上车吧。”陈郁松开她的胳膊，替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林晓雨弯腰坐进车里，小心翼翼地收好她那双无处安放的长腿。
陈郁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上主干道，朝着郊外的古镇方向开去。
一路上，林晓雨紧张地握着手包，时不时偷瞄一眼陈郁的侧脸。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她心中又开始打鼓——他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她今天的打扮呢？
车子在古镇外围的停车场停了下来。陈郁熄了火，却没有急着下车。
他转过头，看着林晓雨，温和地笑了笑:“到了。”
林晓雨点了点头，伸手去开车门。但陈郁叫住了她。
“等一下。”
林晓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疑惑地转过头看着他。
陈郁已经下了车，走到后备箱那里，打开了后备箱的盖子。
林晓雨透过后视镜看着他，心中充满了好奇——他在拿什么东西？
过了一会儿，陈郁关上了后备箱，手里多出一个白色的盒子，走到了副驾驶的车门外。
他拉开车门，弯下腰，看着林晓雨，轻声说道。
“把脚伸出来。”
林晓雨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地把脚伸出了车外。
陈郁蹲下身，将那个白色的盒子放在地上，打开盒盖。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双米白色的平底鞋。
款式简约大方，皮质柔软，一看就知道是质量很好的鞋子。
林晓雨愣住了。
陈郁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握住她的脚踝，小心翼翼地脱下了她脚上那只细跟高跟鞋。
他的动作很轻柔，像是怕弄疼她一样。
然后他从盒子里取出那只平底鞋，慢慢地、仔细地替她穿了上去。
鞋子的大小刚刚好，柔软的皮质包裹着她的脚，舒适而妥帖。
他又如法炮制，替她脱下了另一只高跟鞋，换上了平底鞋。
整个过程，陈郁没有说话，林晓雨也没有说话。
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林晓雨心中那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两只鞋都换好后，陈郁站起身来。
将那双高跟鞋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然后看着林晓雨，微微一笑。
“好了，这下走路应该舒服多了。”
林晓雨低头看着脚上那双舒适的平底鞋，又抬头看着陈郁那张温和的笑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感动，有困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她咬了咬嘴唇，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你不喜欢我今天的穿搭吗？”
陈郁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很漂亮，也很性感。”
“那你为什么……”
林晓雨低头看着脚上的平底鞋，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如果你觉得漂亮性感，为什么要给我换掉？
陈郁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晓雨，你觉得你今天这身打扮，是你自己想穿的，还是别人让你穿的？”
林晓雨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她想起周雨桐和苏婉清一大早就跑来她家，帮她化妆、卷头发、搭配衣服；
想起闺蜜群里那些关于“斩男穿搭”的讨论和建议；
想起自己最初看到那些照片时的抗拒和犹豫……
她不得不承认，这身打扮，确实不是她自己想穿的。
“我……”她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郁看着她局促的样子，没有继续追问。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顶——就像对待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温柔而包容。
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像是怕吓到她一样？
“晓雨，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去改变你自己。不光是今天，上周也是。”
林晓雨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清澈的眼睛。
他的目光中没有责备，没有失望，只有一种让她心安的温度。
“你仔细想想，”
陈郁继续说道。
“你还是原来的那个林晓雨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林晓雨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愣住了，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开始回想这段时间的自己。
那个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的林晓雨。
那个在工作中魂不守舍、动不动就傻笑的林晓雨。
那个在闺蜜群里患得患失、反复确认的林晓雨。
那个坐在酒店门口等了半个小时、赌气又委屈的林晓雨……
那个人，真的是她吗？
真的是那个曾经对所有追求者不屑一顾、被称为“高岭之花”的林晓雨吗？
“你每天聊天中的那种患得患失，还有上周见面时的那种期待，我都清楚。”
陈郁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她的心上。
“只不过，那些都不是真正的你。”
林晓雨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她低下头，不敢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泪光。
“你的那些闺蜜们，是不是猜测我不喜欢女人？所以让你穿这身来测试我？”
陈郁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但没有嘲讽的意思。
林晓雨的脸腾地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没想到陈郁竟然猜得这么准。
陈郁看着她窘迫的样子，轻笑了一声，然后认真地注视着她的眼睛。
“你不要多心。我没有对你不感兴趣，也很喜欢你。
但我喜欢的，是真实的你——
是你第一次见我时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的你。
是你在博物馆里看到喜欢的展品时会两眼放光的你。
是你在江边散步时会被风吹乱头发然后笑着拢到耳后的你。
我喜欢的是那个真实的林晓雨。
而不是那个为了迎合我而患得患失、天天胡思乱想的林晓雨。”
林晓雨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但那些泪水就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用手背胡乱地擦着眼泪，却发现越擦越多。
最后干脆放弃了抵抗，任由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陈郁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她。
林晓雨接过来，擤了擤鼻子，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对不起……我是不是很幼稚？”
“不幼稚。”
陈郁的声音很温柔。
“只是有点傻。”
林晓雨被他这句话逗得破涕为笑，抬起红红的眼睛瞪了他一眼。
“你才傻。”
“好好好，我傻。”
陈郁笑着举起双手投降。
“那我们现在可以去逛古镇了吗？还是你打算在停车场哭一整天？”
林晓雨吸了吸鼻子，弯腰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舒适的平底鞋。
又看了看被陈郁收进盒子里的高跟鞋，心中涌起一股释然。
她推开车门，站了出来。
平底鞋踩在地面上，踏实而安稳，让她觉得自己终于重新站稳了脚跟。
她转过身，看着陈郁，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走吧。”
古镇的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旁是白墙黛瓦的老房子和潺潺流淌的小河。
林晓雨走在陈郁身边，步伐轻快而自在。
没有了高跟鞋的束缚，她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做回自己了。
她指着路边一家卖糖画的小摊，兴奋地说。
“我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个！”
陈郁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笑了笑，走过去买了一个蝴蝶形状的糖画递给她。
林晓雨接过糖画，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这一天，他们没有再去什么高档餐厅，也没有刻意安排什么浪漫的行程。
他们就是在古镇的小巷里随意地逛着，看到有趣的小店就进去看看，看到好吃的路边摊就停下来尝尝。
林晓雨穿着一双舒适的平底鞋，走了一整天也不觉得累。
她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不用去想自己该怎么表现，不用去猜对方在想什么，不用去担心自己是不是做得不够好。
她就是她自己，一个普通的、喜欢糖画和路边摊的女孩子。
傍晚时分，两人坐在河边的一家茶馆里，喝着茶，看着夕阳慢慢沉入河面。
金色的余晖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美得像一幅画。
林晓雨托着腮，看着眼前的景色。
又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陈郁，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满足。
晚上回到家，林晓雨洗完澡，换上睡衣，窝在床上，打开了闺蜜群。
群里已经炸开了锅，消息刷了上百条，全都是在等她汇报今天的战况。
“@林晓雨 回来了吗回来了吗回来了吗？？？”——周雨桐。
“怎么样了？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苏婉清。
“穿黑丝的效果怎么样？他有没有眼前一亮？”——赵佳宁。
“林晓雨你别装死！快出来说话！”——何悦。
“我赌五毛钱，她现在正忙着，没空理我们。”——吴思敏。
林晓雨看着这些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她慢悠悠地打出了一行字:“我回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周雨桐秒回。
“他给我准备了一双平底鞋。”——林晓雨。
“？？？？？”——周雨桐。
“什么意思？他嫌你穿高跟鞋不好看？”——苏婉清。
“不是。他说不希望我为了他去改变自己。”——林晓雨。
“……”——周雨桐。
“……”——苏婉清。
“……”——赵佳宁。
“……”——何悦。
“……”——吴思敏。
“他还说，他喜欢的是真实的我，不是那个患得患失、胡思乱想的我。”——林晓雨。
“……”——周雨桐。
“……”——苏婉清。
“……”——赵佳宁。
“……”——何悦。
“……”——吴思敏。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林晓雨。
“我在跪。”——周雨桐。
“我也在跪。”——苏婉清。
“我膝盖已经碎了。”——赵佳宁。
“这男人也太会撩了吧？？？这简直就是言情小说里的模板男主啊！”——何悦。
“我收回我之前说他是个gay的话。他不是gay，他是情圣。”——周雨桐。
“林晓雨，你捡到宝了。”——吴思敏。
林晓雨看着屏幕上的消息，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
她翻了个身，把手机贴在胸口，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种温暖而充盈的情绪填得满满的。
她想起陈郁蹲在地上为她换鞋的样子。
想起他揉着她的头说她傻的样子。
想起他在夕阳中对她说“我喜欢的是真实的你”的样子……
她的嘴角弯成了一个幸福的弧度。
她拿起手机，给陈郁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很开心。谢谢你。”
几秒钟后，陈郁的回复弹了出来。
“我也是。晚安。”
林晓雨盯着那两个字，笑了很久。
然后她放下手机，关掉灯，闭上眼睛，带着一个甜甜的笑容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