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碰瓷未遂(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赤狐王城,中心广场。
往日里充满狐族生活气息、小赤狐们追逐嬉戏、年长赤狐悠闲晒太阳的地方。
此刻气氛却异常凝重,甚至带着一丝荒诞的滑稽。
广场中央,靠近水源地的柔软沙地上。
一个身影正四仰八叉地躺着,姿势极其标准,堪称“碰瓷”教科书级别——双眼紧闭(偶尔偷偷睁开一条缝观察四周),眉头紧锁,嘴里时不时发出一两声痛苦的、夸张的呻吟。
“哎哟……我的腰……我的腿……我的脑袋……好疼啊……要裂开了……”
袁荒一边“痛苦”地扭动着,一边用眼角余光瞥着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赤狐观众。
他心中暗爽。
完美!
这演技,这台词,这临场发挥!
这下赤狐总该拿他没办法了吧?
总不能对一个“重伤员”用强吧?
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继续赖在这里,享受“病号”待遇,顺便躲避回沙鹰的恐怖命运。
至于会不会玩脱?
袁荒表示完全不担心。
他观察赤狐快一年了,发现这帮狐狸虽然狡诈,但似乎对“伤者”和“弱者”有一种本能的、类似于“不轻易伤害”的准则?
至少,他装病要赖这招,之前小试过几次(比如装肚子疼逃避清理自己洞穴的“劳动”),效果拔群!
守卫们虽然眼神不善,但还真不敢对他怎么样。
这次,他不过是把“小病”升级成了“重伤”,把“耍赖”升级成了“碰瓷”而已。
效果……看周围这些赤狐那副见了鬼、想上前又不敢、想骂又不知从何骂起的表情,应该……还不错?
就在袁荒为自己的“机智”暗自得意,琢磨着一会儿该怎么“虚弱”地提出“永久居住权”和“豪华病号餐”要求时。
一阵狂暴的、夹杂着尖锐嘶鸣的脚步声,如同愤怒的雷霆,从王宫方向轰隆隆碾压而来!
“呜噜噜噜——!!(让开!都给我让开!)”
围观的赤狐们如同潮水般惊慌失措地分开一条道路。
只见赤狐之王白额,正以一种近乎暴走的姿态冲了过来!
它原本威风凛凛的暗红色皮毛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根根乍起。
尤其是额前那撮标志性的白毛,因为最近掉毛严重而显得有些稀疏。
此刻更是随着它的狂奔而狂乱舞动,配上那双几乎要喷出实质火焰的赤红眼眸。
活脱脱一只被彻底激怒、陷入疯狂的火焰巨兽!
“叽叽喳喳!!咯吱!!(无耻!碰瓷!不要脸!给我起来!立刻!马上!滚出赤岩城!不然我撕了你!)”
白额的怒吼声震得广场上的沙砾都在微微颤抖。
它这一年积攒的所有怒火、憋屈、烦躁、以及对那到嘴又飞了的肥肉的痛心。
此刻终于被袁荒这“神来之笔”的碰瓷彻底引爆,达到了顶点!
什么沙鹰的威胁!
什么先知的尊贵!
什么协议的约束!
全都去他娘的吧!
它现在只想立刻、马上、亲手把这个祸害、瘟神、赖皮精、碰瓷专业户撕成碎片!
哪怕为此引发和沙鹰的全面战争,它也在所不惜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看着如同红色旋风般冲来的白额,以及它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意,袁荒心里咯噔一下。
玩、玩脱了?!
这狐狸王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说好的不轻易伤害“伤者”呢?
这眼神分明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啊!
袁荒也顾不得继续“呻吟”和“重伤”了,一个激灵就想从地上爬起来逃跑。
但躺得太久,加上心里发虚,动作慢了半拍。
就在白额那闪烁着寒光的利爪。
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距离袁荒的鼻尖只有不到三寸。
袁荒甚至能闻到那爪子上传来的、混合着怒火与血腥气的味道。
能看清白额眼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张吓得惨白的脸时——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空间本身发出的、低沉而玄奥的嗡鸣声,突兀地在袁荒耳边响起。
这声音是如此轻微,轻微到几乎被白额的怒吼和周围赤狐的惊呼所掩盖。
但袁荒却听得清清楚楚,因为这声音并非来自外界。
而是直接响彻在他的灵魂深处,或者说,是那枚一直静静待在他意识海深处、几乎快要被他遗忘的“游历印记”所发出的共鸣。
时间……到了?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袁荒的脑海。一年!
那个坑爹的一年游历时间,到了?!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将他全身包裹。
这股力量是如此的柔和,却又如此的无可违逆,仿佛来自世界规则的本身。
白额那致命的一爪,带着呼啸的破风声,狠狠挥下!
“叽——!!(去死吧!瘟神!!)”
白额的怒吼达到了顶点,利爪挥出了残影!
然而——
唰!
利爪毫无阻碍地穿过了袁荒原本躺卧的位置。
狠狠拍在了柔软的沙地上,激起漫天沙尘。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没有出现,利爪之下,空空如也。
只有被劲风掀起的沙尘,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白额保持着挥爪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它赤红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爪下那片空无一物的沙地。
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而缩成了针尖大小。
人呢?!
那个刚刚还躺在这里“碰瓷”、还对着它露出惊恐表情的沙鹰先知、赖皮精、瘟神……那么大一个人呢?!
怎么……没了?!
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在它眼皮子底下,在它全力一击即将命中的瞬间。
像是气泡一样,“噗”的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围观的赤狐。
无论是负责看守的护卫,还是闻讯赶来的普通狐民,亦或是跟在白额身后、同样怒火中烧准备大干一场的金纹赤狐队长等亲卫。
此刻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维持着前一秒或惊恐、或愤怒、或准备冲上来帮忙、或纯粹是看热闹的表情,僵立当场。
它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片空荡荡的、只留下一个新鲜爪印的沙地上。
风吹过广场,卷起几缕沙尘,发出呜呜的轻响,仿佛在嘲笑着这荒诞至极的一幕。
足足过了有十几秒钟。
“呜……噜?” 白额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怪异的、仿佛被掐住了脖子的咕噜声。
它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收回了僵在半空的爪子。
低头,看了看自己空无一物的爪心。
又抬头,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最后,目光再次落回那片沙地。
不见了。
真的不见了。
不是幻觉。
那个让它这一年掉光了额前骄傲的白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