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复苏的余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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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反馈,不符合任何已知的效用函数。
它不指向效率提升。
它不指向风险降低。
它不指向任何明确的系统优化目标。
它只是存在着。
带着一丝……难以用逻辑语言精准描述的、微弱的、类似于“意识到自己某个绝对理性的操作。
可能对某个特定关联对象产生了超出预期的、且并非完全正向的持续性影响,而该对象的状态又恰好被自己完整感知到了”之后的……
一种滞后的、复杂的……“感应”?
如果非要类比……有点像某种极其初级的、基于复杂关联认知的……“无奈”?
“无奈”……?
这个从记忆碎片中提取出的、曾属于“情感模块”范畴的。
他以往只能进行理论分析和数据模拟的词汇。
此刻,竟然与他自身核心中那丝陌生的“感觉”。
产生了某种模糊的、让他理性感到困惑的“呼应”!
这……是什么?
洛砚的理性,第一次,遇到了一个无法用现有逻辑框架完全解析的、来自自身内部的“信号”。
这个信号如此微弱,如此模糊。
如果不是在记忆完全整合、理性达到顶峰的绝对澄澈状态下,根本不可能被捕捉到。
但它确实存在了。
是宕机重启的后遗症?
逻辑整合过程中产生的异常数据涟漪?
某种尚未被认知的高维信息干扰?
理性启动最高级别的自检。
扫描每一寸逻辑架构,追溯每一条数据流,分析所有可能的干扰源……
一切正常。逻辑核心完美。
数据流纯净。无外部干扰。
唯有那丝陌生的“感觉”,以及它与“无奈”这个情感标签之间那若有若无的“呼应”。
依旧顽固地停留在感知的边缘,无法被解析,也无法被消除。
就在洛砚的理性陷入对这“异常信号”的深度分析。
甚至开始构建新的理论模型试图解释其起源时——
另一件让他“感知”震动的事情发生了。
他那刚刚完成整合、稳定运行的意识(或者说高阶逻辑聚合体)。
突然捕捉到,从这具身体的更深处、那三位古老存在沉眠的区域附近。
传来了一丝极其极其微弱、但绝对“不寻常”的……“波动”。
那“波动”……
不再是单纯的、恒定的、如同背景辐射般的“存在感”。
也不再是陈郁、惊宇、炎禾他们偶尔“观察”或“记录”时产生的、规律的、可预测的逻辑或情感“涟漪”。
那是一种……更“活跃”的、更“原生”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深处……“轻轻动了一下”?
或者说,从更深沉的蛰伏中,泄露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属于“意识”本身的、初生般的“悸动”?
这“波动”的“质感”,与他宕机之前所感知到的、那三位存在的状态,有着某种本质上的……不同!
就像是……原本完全静止的深潭,最底部,有一粒被埋藏了无数岁月的种子。
它的外壳,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因为某种连它自己都未曾知晓的原因,出现了一道微不可察的、但确实存在的……裂痕?
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萌芽”本身的、生命最原始的气息,从中悄然泄露了出来?
这感觉……
洛砚那庞大无比的理性,在这一刻,竟然感到了短暂的“凝滞”。
一边是自身核心莫名浮现的、疑似与“情感”沾边的陌生“感觉”(对袁荒的“无奈”?)。
一边是身体深处那三位古老存在附近出现的、前所未有的、疑似“意识萌芽”的异常“波动”。
这两件事,单独任何一件,都足以颠覆他现有的认知模型。
需要投入海量资源进行分析推演。
而它们,几乎同时发生。
理性立刻做出判断:
当前最高优先级事件变更。
从“处理袁荒状态及自身异常感觉”,变更为“分析身体深处异常意识波动及其可能带来的系统性风险与影响”。
至于袁荒……
洛砚的“目光”(感知)再次扫过那个被关了数百年、此刻似乎还在对着“小不点”叶子发呆的、散发着微弱委屈絮叨余波的身影。
理性快速推演:
解除“静默”需重新建立交互协议,过程复杂,可能引发新的不可预测变量(尤其是袁荒的不稳定信息输出)。
当前自身处于“异常感觉”分析期,且需优先处理更高层级的“意识波动”事件。
维持“静默”状态,是当前环境下对整体系统稳定性干扰最小、效率最高的选择。
虽然“袁荒”参数显示其状态不佳,但其不朽特性确保了基本存在无虞,且其当前行为模式(数叶子)属于低风险稳定态。
结论: 维持现状。
“袁荒”问题,暂缓处理。优先级置后。
于是,洛砚——这个刚刚理清数百亿年记忆、理性达到空前高度。
却同时意外捕捉到自身一丝陌生“感觉”。
并发现身体深处出现未知“意识波动”的完全体逻辑人格——做出了一个在他此刻看来最理性、最有效率的决定:
他,默默地,将“袁荒的静默沙盒”的期限,又往后悄悄延长了“一段时间”。
并将绝大部分注意力与计算资源,投向了身体深处那丝更神秘、更优先、也可能更危险的“意识波动”。
至于那丝因袁荒而生的、让他困惑的“无奈”感?
理性标记:
“待分析异常内部信号A”。
来源推测:可能与“袁荒”长期关联输入的隐性影响有关,需结合后续“情感模块”恢复可能性(如存在)及更多样本进行分析。当前数据不足,搁置处理。
塔顶,依旧是那片永恒的天光下。
袁荒数完了今天的第一万片叶子(幻觉),叹了口气,托着腮,继续他望“墙”兴叹的日常。
他完全不知道,那个他惦记了几百年的洛砚,不仅已经“醒”得透透的,还刚刚经历了怎样一场内心的“风暴”,并“理性”地决定……继续让他“静一静”。(′;ω;`)
而洛砚,则将他那冰冷而深邃的“目光”。
彻底投向了身体深处那片更加幽暗难明、正悄然发生着某种连他都无法完全理解的变化的区域。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醒来?或者......
早已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