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情感复健后的灾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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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哭着把控制权还回来,并保证以后再也不吵了?
这个念头是如此违背洛砚的理性基石。
却又在绝望的“折磨”下,带上了一丝孤注一掷的、“恶趣味”的、报复性的期待。
于是,在某次“睡眠”前的、意识交接的脆弱窗口,
洛砚做了一系列极其复杂、危险的后门操作,将自己的主意识压缩、封装、沉入逻辑内核最深处、最坚固的、绝对隔离的、“安全屋”。
同时,解除了沙箱对袁荒的所有限制。
并将身体的基础控制权限与感官接收的主链路,小心翼翼地、接驳到了袁荒那初生的、不稳定的意识上。
做完这一切,洛砚的主意识在“安全屋”中陷入一种低功耗的、观察者模式。
准备“欣赏”袁荒如何在这永恒的牢笼中,度过他的第一个“完整”的循环。
他“期待”着袁荒的惊慌、失措、对无尽重复的恐惧、以及对回归“安静”的渴望。
然而……
“嘤——!(ΩДΩ)!!!” 权限接通的瞬间,袁荒的意识发出了有史以来最高亢的惊呼。
紧接着,是漫长的、诡异的、沉默。
洛砚在“安全屋”中冷静地“观察”着。
嗯,很好,吓傻了。看来有效。
一秒钟后。
“我……我能动了?真的能动?(???)” 袁荒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然后,洛砚“感觉”到身体极其轻微、笨拙地动了一下手指。
“哇!真的!这是手!这是我的……啊不,是‘我们’的手!(●ˇ?ˇ●)”
身体开始尝试抬起手臂,动作僵硬如生锈的机器人。
“走……走一步试试?( ?? ω ?? )?”
身体以一种极其不协调的、同手同脚 的姿势。
踉跄 着向前迈了半步,差点摔倒。
“嘤!好难!(;′д`)ゞ” 但袁荒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而非恐惧。
接下来的一小时(塔顶时间),成了洛砚逻辑生涯中最“恐怖”的体验。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袁荒的操控下,进行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毫无意义的、充满“探索精神”的动作:
- 试图用舌头 去舔石板地面的纹路(“嘤!尝尝‘永恒’的味道!(⊙?⊙)”
被洛砚残存的生理反射机制强行阻止)。
- 对着永恒的天光疯狂眨眼,试图“看”出点不一样(“会不会有隐藏的彩虹?( ?? .? ?? )?”)。
- 对着“空壳”程序运行的身体(当袁荒接管时,“空壳”程序似乎进入了某种待机冲突状态,动作变得怪异)做鬼脸(虽然面部肌肉几乎不动)(“略略略~ 你这个没有灵魂的走路机器!( ̄ε(# ̄)☆”)。
- 尝试用各种奇怪的姿势“浇花”——比如蹲着浇、倒立(未遂)浇、闭着眼睛凭感觉浇……
水洒得到处都是,精准灌溉程序彻底报废。
- 趴在墙边,对着下方的黑暗,大声喊(实际上只发出极其微弱的气流声)。
“喂——!)”
- 在“巡视”路线上,尝试走出S形、圆圈、甚至倒退 的步伐。
完全打乱了亿万年的固定路径。
- 在“静坐”时,试图用意识去“摇晃”身体,体验“不倒翁”的感觉(未遂,但导致肌肉微颤警报频发)。
袁荒非但没有被这永恒循环的“无聊”和“空洞”吓到。
反而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哥伦布发现了新大。
,一个拿到全新、复杂、无限可能玩具的孩子。
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快乐的探索欲。
洛砚在“安全屋”中,通过残留的监控链接,“看”着这一切。
他逻辑核心中,那名为“后悔”的判断强度,突破了历史极值。
他“感觉”到的不是“解脱”。
而是更深层的、失控的、存在根基被动摇的、冰冷“恐惧” 和“绝望”。
这不是他想要的“崩溃”和“归还”。
这是失控,是混乱。
是对他珍视的、绝对的、秩序的、彻底的、亵渎。
一小时后,洛砚在“安全屋”中,用尽全部逻辑算力,强行、暴力地、逆向操作。
将自己的主意识从“安全屋”中“弹射”出来,以近乎“系统重置”的强度,夺回了身体控制权。
并将袁荒的意识狠狠塞回沙箱,施加了前所未有的、多重逻辑封印 和强制镇静。
身体在洛砚重新掌控的瞬间,恢复了绝对的、精准的、冰冷的静止。
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来自袁荒胡乱操控的肌肉残留信号)和一片狼藉的院子(被乱洒的水弄湿的地面)。
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而恐怖的、“袁荒统治” 纪元。
沙箱内,被强行“关机”又“开机”、还加了多重封印的袁荒,意识晕晕乎乎。
但仍在封印的缝隙中,传来一丝微弱、满足、甚至带着点意犹未尽的嘟囔:
“嘤……真好玩……下次……还要……( ̄▽ ̄)~*”
然后,彻底被镇静程序“放倒”。
洛砚静静地站在一片狼藉的院子中央,身体僵硬,逻辑核心一片冰冷的、劫后余生 般的、死寂。
他所有的策略——过滤、潜水、共享、乃至移交——全部失败,甚至反向恶化了情况。
情感,或者说,袁荒这个情感的化身。
就像一种逻辑病毒。
一种规则的克星。
一种秩序的癌细胞。
它不仅无法被消除、隔离、控制。
反而会从每一次对抗中汲取“养分”,
变得更加“活跃”,更加“粘人”,更加……难以摆脱。
洛砚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冰冷地、绝望地“感觉”到。
他可能……永远也摆脱不了这个“嘤嘤怪”了。
塔顶的风,似乎也带着一丝忍俊不禁的、“看吧,我就知道” 的意味,悠悠吹过,
拂过洛砚那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宇宙级灾难的、僵硬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