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太上之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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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泠离去没有多久，屋中虚空微动，一道人影凭空显现。

头戴紫金冠，无忧鹤氅穿。履鞋登足下，丝带束腰间。体如童子貌，面似美人颜。三须飘颔下，鸦翎叠鬓边。

来者正是地仙之祖镇元子。

镇元子目光落在床榻之上，开口道：“道友，不必再装了。”

话音刚落，方才还缠绵病榻，气息奄奄的日光妖王林扬，猛地翻身坐起，微微一笑：“道兄驾临，不知有何见教？”

“我心中有几件事，想要向道友请教。”镇元子说道，“道友为何要将唐三藏师徒引到洪荒世界？”

林扬反问：“道兄可晓得，西天取经究竟是为了什么？”

镇元子微微颔首：“三界佛门一众弟子深陷道劫，需要积攒功德，借功德求得太上护持，以此脱离劫难。”

林扬神色一正，道：“洪荒亦有功德，它与三界的功德，二者可有分别？”

镇元子答道：“洪荒功德，乃是天道直接降下，是实实在在的力量，可以用来提升修为。三界的功德，不过是太上出手行事的酬劳，本质属于虚物，只是太上介入三界的由头。”

“那三界的功德，又是由谁统计？”

“诸位太上联手，改易大罗天的规则，由大罗天负责统计功德。”

林扬又问：“大罗天，是否可以视作三界的天道？”

镇元子沉默片刻，缓缓说道：“三界的天道本源乃是三清，可大罗天囊括三清、以及其他太上的力量，说它是三界天道，也说得过去。”

林扬目光深邃：“倘若西天取经九九八十一难的最后几难，在洪荒境内完成，大罗天统计功德之时，是否会感知到洪荒的存在？一旦大罗天接触到洪荒，是否会被洪荒天道浸染，往后，大罗天是否也会降下真正的天道功德？”

“十有八九！”镇元子眼中玄光流转，手上不住掐算，而后瞳孔一缩，“道友是想以大罗天功德，成就太上之位？”

林扬笑道：“我覆灭三界天庭，是为众生挣脱束缚，此为大功；接引两界，完善大罗天的道则，亦是大功；待到时机成熟，再重建三界天庭，安定世间，又是一桩大功。这般功业，难道不足以证太上？”

在洪荒天道眼中，毁天庭、立天庭，乃是世事更迭，于洪荒进展无益，并不算作功德。

可大罗天的标准不一样，兴衰往复本就是大道运转的常态，毁亦是功，立亦是功。

镇元子恍然大悟，深深一揖：“多谢道兄指点。”

他随即又生出疑惑：“那道友如今装病卧榻，又是为了哪一桩功德？”

“哈哈哈哈哈哈！”林扬朗声大笑，“非是功德，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小爱好而已。”

……

东海之滨，别处海岸多是黄沙漫滩，有一处却大不相同。

这里乃是一片牧场，是通天圣人施展无上法力，专门开辟而出，用来放养坐骑奎牛。

罗泠敛息屏息，缓步靠近，抬眼望去，那神牛高达万丈，身长一万三千丈，通体乌黑如墨，腰腹间萦绕一圈浅淡金纹，但凡它一动，便有地动山摇之势，恍若天倾地陷。

罗泠心头一沉，自知此兽绝不好相与。

眼见奎牛垂首低眉，正俯身啃食灵草，她心中陡然生出一计。

奎牛纵然是先天神兽，修为抵达大罗金仙，本源终究是牛，脱不开牛族天性。

牛有四胃，本就依靠反刍运化灵机，较之别的生灵，最惧腹内胀气。

若是寻得一枚先天胀气灵物诱它吞下，便可令它腹内剧痛，气力大衰！

到时，自己可从容取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