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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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眼，老子如遭万钧天雷劈中，再度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迅速萎靡下去。

紧接着，仿佛一整座混沌神山当头压落，逼得他不得不低下始终高昂的头颅。

“混元即同圣人。

不尊圣人，当罚。”

女娲话音冰冷，原先被怒火冲昏头脑的老子霎时清醒，只得强行压下翻腾的愤懑，低头认错。

一旁的元始天尊也被这一幕震慑，连忙悄悄扯了扯老子的衣袖，示意兄长切莫再冲动。

他同样未曾料到，兄长的证道机缘，竟会被女娲先一步夺走。

如今女娲不仅是人族圣母，更成了人教教主。

元始下意识望向不远处的通天教主，冥冥之中感到，这一切必然与通天脱不了干系。

甚至女娲立下人教，都可能是通天在背后推动。

元始能想到的，老子自然也能想到。

他脸色愈发阴沉难看，猛地转头便向通天质问。

这一次，老子不敢再将矛头直指女娲。

圣人至高，混元大罗金仙亦然。

女娲若真动怒出手，怕是连道祖鸿钧也难以阻拦。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通天只是摇头冷笑，全然不将老子的滔**意放在心上。

让老子立人教、借此成圣？通天从未有过这般打算。

从一开始，他便未将老子视作自己一方。

前世之中，老子立下人教之后，除了传下金丹大道、收玄都**师为徒，还为人族做过什么？

再没有了。

白白享有人族磅礴气运，却当了个甩手掌柜。

甚至当妖族大肆屠戮人族、炼制屠巫剑时，他非但不施以援手，反而出手阻拦。

所谓天道大势不可违，人族崛起注定要历经磨难——这种话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说辞罢了。

那套清静无为的道理，也不过是块遮羞布，一层精心包裹的伪装。

老子这个人，骨子里就是个只顾自己的。

别说什么金丹大道给了人族修行的希望，和老子从人族身上拿走的天地气运、无量功德比起来，那点施舍简直微不足道，好比用石头去换黄金。

人族太弱小，没有别的路可走，只能咬牙忍受。

至于玄都……呵，那位玄都**师，后来可还承认自己是人族出身？人族遭逢大难，生死存亡之际，他又在哪里？

从未出现过。

那家伙，实实在在是个忘本的！当年妖族大肆屠戮人族，玄都从头到尾没有露过面，只是冷冰冰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他真的无能为力吗？要说凭一己之力挡住整个妖族，那确实勉强。

毕竟巫妖大劫时期，妖族是天地间的主角之一，势力如日中天，最鼎盛的时候连圣人都得暂避锋芒。

可是玄都挡不住整个妖族，难道以他圣人亲传**、三教首徒的身份，连保全自己出生的那个小小部落都做不到吗？

他做得到。

就连镇元子那样的人物，当年都曾出手庇护了一部分人族，为世间留下一**种。

可玄都什么都没做，眼睁睁看着养育自己的部落被妖族杀得一个不剩。

心冷到这种地步。

这大概就是太上那套无为之道吧——费尽心机避开一切因果牵连。

既然自己下不了手，不愿承担斩断因果带来的业力，就假借妖族的刀来做。

真是令人恶心。

如今人族既然是在自己手中诞生的，通天又怎么会傻到把这桩大机缘白白让给老子，重走一遍老路？

人族，还是由他自己来引导最合适。

通天脸上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像一根锋利的针，狠狠扎进老子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绪里。

怒火轰地烧了起来，把最后一点理智也烧成了灰。

“既然这样，这三清的名号，不要也罢！”

“从今天起，你我割袍断义，再无瓜葛！”

这一刻，老子竟直接下定决心要分家，要彻底斩断和通天之间的所有联系。

“大哥，你——”

元始脸色大变，刚要开口劝阻，通天冰冷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那就分家吧。

从此洪荒之中，再没有三清。”

“我是盘古通天，不是三清通天。”

弑神枪忽然出现在通天手中。

元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通天举枪朝那冥冥之中的虚空一划——

“咔嚓！”

霎时间，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应声而断。

元始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

“通天，你……”

他愣在那里，手足无措，从来没想过三清之间，竟然会走到这个地步。

怎么会这样？

在原本的洪荒命数里，三清分家应该是在诸位圣人都归位之后，因为元始和通天理念不合，加上门下**屡屡冲突，才渐渐疏远，最终分道扬镳。

如今结局看似相同，可这中间的经过，却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三清一体”

从来不是一句空话——他们三个的气运本就是彼此相连、浑然一体的。

此刻通天用弑神枪斩断了因果，三清之名就真的成了过去。

通天的气运，也从此从那整体之中剥离了出来。

天道随之隐隐震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老子和通天方才的决断。

三清分家，虽然在时机上早有出入，但终究还是分了。

这一次，总算没有再偏离既定的命运轨迹。

很好。

无论是天道，还是鸿钧，其实都在无声无息地影响着三清的走向，不愿意看到他们长久地联合在一起。

原因再简单不过——三清是盘古元神所化，既然十二祖巫能够合力凝聚出盘古真身，三清自然也有这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