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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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名义上同根同源，实则不过是怕通天触怒鸿钧，连累他们自身的大道机缘受损——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鸿钧并未多言，只是深深看了通天一眼，对这个回答似乎并不十分意外。
毕竟在这之前，通天已经拒绝过他一次了。
“混元大罗金仙这条路……可不好走。”
鸿钧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除却上古那位杨眉大仙，这洪荒天地至今，还未有第二人真正走通。”
他自然明白通天的心思。
天道圣人虽在洪荒之内近乎无所不能，可一旦离开此界，踏入那无边无际的混沌，便是混元大罗金仙的天地了。
鸿钧自己当年又何尝不想走那条路？只是阴差阳错，终究棋差一着，被天道算计，才踏上了天道圣人这条束缚重重的途径。
“我意已决，无悔。”
通天神色平静，话语却坚定如铁。
混元大罗金仙之路纵然艰难，于他而言，却并非看不到希望。
这一点，鸿钧并不知晓。
鸿钧不再劝说，只轻轻一叹，翻掌之间，引出一道紫气蒙蒙的光华，任由它飘向通天。
他告诉通天，倘若混元之路终究走不通，仍可借这道紫气成就圣人之位。
殿中众人看得眼睛都红了——道祖对通天未免太过偏爱！拒收为徒，竟还赐下成圣之基？他们心里酸涩得几乎要滴出汁来。
通天并未推辞。
他虽知这是天道衍化而出的鸿蒙紫气，内藏缺陷，终究也是难得一见的宝物。
自己或许用不上，将来却或许能给予身边亲近之人。
加上先前那莫名系统所奖励的一道，他手中已握有三道鸿蒙紫气了。
随后，鸿钧正式开始收徒，分发紫气。
不知鸿钧究竟作何打算——后土并未前来，可他竟还是留了一道鸿蒙紫气予她，只是并未将她收入门下。
通天略感意外，细想之下，却又觉得合乎情理。
鸿钧当真愿意将这道紫气给后土么？自然不愿。
他早已推演过后土的命数：一旦得了鸿蒙紫气，待她演化九幽轮回之后，立时便可成圣，且不会被禁锢于地府之中。
那样一来，巫族便将多出一尊位于巅峰的圣人。
这般变数，后果难以估量。
地道若得以开辟，足以与天道并列，到那时，地道之主便能与他鸿钧平起平坐。
可鸿钧又不能不给。
九座悟道**现世，即意味着九道紫气、九尊圣位，此乃天道运转定下的规则与秩序。
——这一切，都让鸿钧心底对通天的怨念，又深了一层。
若非通天搅乱局面，他何至于陷入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
紫霄宫第三次讲道之后，鸿钧与天道契合愈深，对那无所不在的同化之力，抵抗也越发显得无力了。
那道来自鸿蒙的紫气飘出紫霄宫，穿过茫茫混沌，一路来到盘古神殿之外，却被殿周环绕的厚重力量拦了下来。
正在殿中**的后土忽然心有所感，轻轻抬手，那缕紫气便落入她的掌心。
“这是什么东西？”
一旁的玄冥诧异地看过来，只觉得那紫气里蕴含着让人心惊的气息。
“鸿蒙紫气。”
后土低声说道，眼中神色复杂。
玄冥身子一震：“就是通天之前提过的……成圣的关键？”
通天早已将鸿蒙紫气的秘密告诉过后土，十二祖巫对此也都心里有数。
后土点了点头，心中暗暗感叹，通天预料得果然一点不差。
紫霄宫中，女娲被封作大师姐，得了山河社稷图和红绣球两件宝物，道祖鸿钧更点明她命中注定有一场大功德，唯有她能借此成就圣位。
消息传开，不少指望靠功德成圣的洪荒修士顿时觉得前路渺茫，希望彻底落空。
帝俊与东皇太一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懊悔。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亲自去凤栖山走一趟。
如今女娲既被道祖看重，又注定以功德成圣，对妖族来说，无异于多了一座稳固的靠山。
兄弟二人虽心怀大志，却并非不懂变通。
他们已经隐约看见，洪荒即将踏入圣人为尊的时代。
若没有圣人庇护，妖族将来会如何？根本不必细想——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绝不会坐视妖族壮大起来。
“未必没有别的路。”
东皇太一沉声道，“混元大罗金仙的路虽然难走，但若借助整个族群的气运推动，你我未必没有机会。”
帝郑重点头。
种族气运对他们修行确实助益极大，能让道行提升得更快。
老子和元始天尊顺理成章成了道祖门下第二、第三位真传**。
元始如愿拿到了盘古幡，一件先天至宝入手，欢喜得几乎失态。
他却没注意到老子眼底那一丝隐晦的不平——鸿钧并没有赐给老子至宝，只给了一盏八景宫灯，虽也是极品先天灵宝，但和盘古幡相比，实在差距太大。
鸿钧自然察觉了老子的神色，却没有多说，心里也有些无奈。
本该给老子的太极图，早就被通天拿走了，再也讨不回来，眼下也只能先这样安排。
此时七道鸿蒙紫气已经分出去五道，还剩下两道没有着落。
接引和准提顿时着急起来，毫不犹豫再次伏身叩拜，哀声恳求道祖赐下成圣之基。
其他修士见状也纷纷跟着跪求，在成圣的机缘面前，什么颜面都可以放下。
鸿钧终究轻叹一声，将二人收作记名**，却只给了一道鸿蒙紫气，另分了加持神杵、十二品功德金莲等宝物给他们。
经过通天一番谋算，紫霄宫这第三次讲道，终究和从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