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叶千雪的报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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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归巧合？

真的。五项指标加权平均，自然计算出来的。我没有凑过数字。

她低头把账册再翻了一页，指尖点在某一行字上头。

你看，这一档的医疗丹药可及率从 41% 长到了 47%。

这一档归宋婉清新设的免费衔接窗口在六十一个边缘世界铺开来的成果。这一档不归我编的。

这一档……她顿了顿，归各家分号一笔一笔报上来的。

沈知意信了。叶千雪不会凑数字。她的职业操守比她的脾气还硬。

那就归这世上头某一条很安静地走着的规律。落在 237 个世界的人身上头，落在万宝阁这一档账本上头，落在序当年的那一笔体温偏差上头。

一档一档地都归 14%。

但 14% 就归 14%。

巧合也归一种答案。

叶千雪。你做了多少年的账了？

你知道的。

我知道。但我想听你说。

叶千雪放下了算盘。靠在椅背上。

从你把我从那个穷宗门挖过来那天算起。三百八十二年。

三百八十二年。

你当时多少岁？

换算的话，大概相当于人类十八九岁。刚筑基。穷得饭都吃不起。我们宗门的账目一团乱。我去整理。发现不归一团乱，归根本没有账目。所有的财务数据都在宗主的脑子里。

然后呢？

然后我花了三个月做了一份完整的宗门账本。宗主看完了说这些我都知道。然后继续用脑子记。

沈知意笑了。

然后你就不干了？

没有。我又干了两年。直到你来挖我。你的开价我记得。月薪 50 灵石。加年终分红。分红比例按万宝阁年利润的 0.5%。

现在呢？

现在万宝阁年利润 5900 万灵石。0.5% 归 29.5 万。叶千雪慢慢地笑了一下。当初你开的条件看起来不高。但你在下一盘大棋。

我没下棋。我只觉得 0.5% 归公平的。

公平？你当时的年利润才 200 灵石。0.5% 就归 1 灵石。你给我开月薪 50 灵石。年终 1 灵石。你觉得这公平？

但后来变成了 29.5 万。

叶千雪的笑变深了。你让我等了三百八十二年。

值不值？

你说呢？

沈知意没有回答。

但她知道答案。

叶千雪从月薪 50 灵石的小会计，变成了万界贸易网络的 CFO。管着 237 个世界的财务数据。手下有几十个财务人员。她的季报被 237 个世界的领导层传阅。

值不值。

叶千雪自己知道。

千雪。沈知意难得叫她名字。通常都叫全名。

叶千雪微微一愣，珠子也停在了第三档上头。窗子外头的风把账房纱帘子轻轻地推了一下，一档薄薄的灰从檐角落了下来。

你在报表最后一页写了一句话。我看到了。

叶千雪的表情微微变了。

报表最后一页，在审计人签名的

致沈掌柜：第 1847 份季报。每一份都归真的。

1847 份。

三百八十二年。每年约四到五份。累计 1847 份。

每一份都归真的。

你不用写这句话的。沈知意说。我知道每一份都归真的。

我知道你知道。但我想写。

叶千雪重新拿起了算盘。

好了。别在这耽误我算账。你去忙你的飞升。

沈知意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慢慢地看了一眼。

叶千雪伏在桌子上头继续拨算盘。珠子的声音清脆。啪啪啪。落得很均匀，落得很稳。

像三百八十二年里头每一档下午一样地稳。

三百八十二年。1847 份报表。

14%。

这个数字。从序的体温差，变成了全世界的幸福增长率。

有些数字归会长大的。

沈替自己也认了这一档。万宝阁五百年那一栏从今天起又添一笔。第四笔归 14% 序的数字长成了万界的幸福增长率。

她搁下报告。明天再说。今天先把这一档稳稳地落在桌头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