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两辈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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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不多。

我猜也归。早上喝粥还归汤？

先喝水。再说粥还归汤。

行。在家里我已经备好了。

苏墨渊没有再拆穿她。

走。回家。

两个人一前一后。慢慢地走进了天玄宗。

沈知意走在苏墨渊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宽厚的。稳定的。慢悠悠地走着。不急。

上辈子。她看的也归爸爸的背影。

但上辈子的爸爸背影归赶路的，急促的，像在追什么。

这辈子的爸爸背影归散步的，像在等什么。

等她。

走慢点。我想慢慢走。

苏墨渊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

行。慢慢走。

你早上几时起的？

卯时初。

那你站在山门口多久了。

也归一炷香。算不上多久。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

你昨夜让序送过话。

序送过话。

嗯。半夜来的。说你今早走路回。

沈知意笑了一下。

她记起来昨夜她对序说的回天玄宗 看我爹。当时她没让序传话。但序传了。

序的方式。

苏墨渊也没再多问。

两个人慢慢地走着。

走进了天玄宗的后院。

花圃。21 朵勿忘草。还有苏墨渊种的菜。灵白菜。灵萝卜。几棵不知名的野花。

家。

到了。

她在花圃边上站了一会儿。

苏墨渊去厨房拿粥。她听见碗在桌上轻轻地放下的声音。

我能不能在花圃边吃。

行。我端过来。

再给我一勺糖。

今天破例。

破例就破例。

她笑了。她已经五百年没要过糖。今天她想要一勺。

不归因为想吃甜。归因为想任性一次。

任性归 10 岁女孩的权利。

她蹲在勿忘草边上。一边等着粥一边轻轻地碰了一下花瓣。

不冷。

天玄宗的早上和万宝阁的早上不一样。这里的风更轻。这里的光更斜。这里有她爹。

够了。

她对自己安静地说。

够了。

粥来了。小心烫。

嗯，知道。

糖在勺里。

她接过碗。

爹。我想在这里住几日。

行。住几日都行。

我有事想跟你说。

先吃。吃完再说。

她低头喝了一口。

那就再喝一口。

她又安静地喝了一口。

阳光斜斜地落在勿忘草上。落在她的碗沿上。落在苏墨渊的肩膀上。

爹。我有一件事得告诉你。

我想去看我爹。

苏墨渊的勺子在碗里停了一下。

上辈子那个。

序能送你回去看一眼吗。

不能进去。能让我从外面看一眼。

看完就回。她又补了一句。

那你什么时候去。

过几日。我还想先在你这里住几天。

行。住够再走。

爹。你不问我去看一眼想做什么。

不问。你心里知道。说不说都行。

她低下头喝了一口粥。

爹。我想跟他说一句话。

想说就说。

我怕他听不见。

听不见也得说。说出来归你的事。听不听归他的事。

她又安静地喝了一口。粥还热着，糖化在勺底。

爹。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