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小七的账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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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年，483 次凌晨，483 杯灵茶。每一杯灵茶，都归一次无声的补救。

沈在心里慢慢地核对着。

她想起跨世界贸易第三年那一档冬天，桌上那杯灵茶喝起来还带一点姜味。

那一夜她记得自己睡得不安稳，醒来之后头疼。

当时她以为归小七知道她受寒，特意加了姜。

现在她知道，归序加的。

她又想起第 287 年丹药线扩产那一档秋天。

那时候她加班加到病倒。早上桌上的灵茶里加了一片白果。

她以为归苏墨渊托小七做的。

现在她不确定。

也许归。也许不归。也许归序让小七做的，序在底下又补了一笔账。

每一杯灵茶背后，可能不只一笔账。

可能归一笔账加一份照顾。

沈的眼睛有点酸。

她没有哭。上辈子不哭，这辈子也不哭。

但她的手放在膝盖上，紧紧地攥着。

483 次。她不知道。他不说。

五百年。483 杯灵茶。每一杯，都归我在保护你但我不告诉你。

审计官不理解这个。它归系统构造体，它只看数据。

483 笔管理节点授权补充。均符合管理局授权程序。合规。

它继续开始了阶段四的审查。

沈坐在那里。她的手还在抖。不归因为渡劫，归因为 483。

这个数字，比任何天雷都重。

审计官又稳稳地补了一行注释。

备注：穿书者 #PB-09821 的交易记录中，管理节点授权补充的 483 笔交易。

时间分布如下。

第 1-50 年：0 笔。

第 50-100 年：3 笔。

第 100-300 年：14 笔。

第 300-500 年：466 笔。

466 笔。

阶段四 200 年，466 笔。平均每年 2.33 笔。

每年有两三次，序在凌晨，在她睡着的时候，悄悄打开她的账本，找到不合规的地方，补上手续。

然后泡一杯灵茶，放在她桌上。回到角落里，什么都不说。

466 次。

沈没有回头看序。因为她知道序不在了，他离开了。

他不想让她看到他。就像五百年来一样。他做了，但他不想让她知道他做了。

因为他知道沈的性格。她不喜欢被帮忙，她喜欢自己能搞定。所以他帮了，但不说。

14% 的温柔。

不。这不归 14% 能做到的。

这归 100%。483 次凌晨，每一次都归 100%。

沈低下了头。

她的头发轻轻地挡住了脸。没有人看到她的表情。

审计官在继续。数字在空中缓缓地滚动。

但沈的世界，在这一刻，静了。

483。

这个数字，她会记一辈子。不，两辈子。

苏墨渊在这个时候归在厨房里。

他不知道审计的事。他不懂什么合规率，什么管理节点授权，什么 483 笔。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闺女今天没来吃午饭。

沈不来吃饭只有两种情况。第一种，忙。第二种，心情不好。

今天归渡劫，忙归肯定忙的。但苏觉得不只归忙。

他做了一碗汤，端着走向了账房。

到了门口，他停了一下。从门缝里看进去。

沈低着头。头发挡着脸。

审计官的光团稳稳地悬浮在面前，金色的数字在空中飞。

苏看不懂那些数字。但他看得懂他闺女。

她在忍着不哭。

苏没有进去。

他把汤放在了门口。然后慢慢地走了。

走的时候他没回头。脚步落得很轻，怕惊到她。

走到回廊那一头他停了一下。

他对着空气轻声说了一句。

丫头。

汤搁门口了。

没人回他。账房里只有金色数字飞舞的声音。

苏点了点头，像归得到了答案，又慢慢地往厨房走。

回到厨房他抓了一把灵米，重新煮上了一锅粥。

闺女晚饭总要吃的。今天早晚的事，不能再错过。

汤会凉。

但汤在那里。就像他一直在那里一样。

不说。但在。

汤的香气，从门口慢慢地飘进了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