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转身（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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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笑了一下。

你也开始用不能量化

我归跟你学的。

不。你归自己学的。和序一样。你也在学做人。

小七沉默了。算盘珠子没有动。

但沈知意知道。如果小七有表情，她现在大概在笑。

沈知意转身，面对大厅，面对所有人。

他替我挡了一次。两次。三次。四次。殷九卿挡了一次。陆沉渊挡了一次。白泠川挡了一次。序自己挡了一次。四次。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现在轮到我了。

小七的声音忽然响了。

主人。

什么。

你刚才说的归。不归。

沈知意愣了一下。

归的。她说的归。

不归。不归。不归管理节点。不归。

归。

闭嘴。沈知意说。

记账。

记什么。

记我出发的时间。到了管理局以后，每一笔花销，每一档小时，每一步行动。全部记账。

为什么。

因这些。将来都要跟管理局报销。

小七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了一串，响得很欢，响得像一档突然找到了表达方式的孩子。

那归笑声，算盘器灵的笑声。

沈知意看着小七的算盘。

这档小东西，从最初只会算加减法，到现在会改分类，会判断优先级，会笑。

和序一样。从零开始，慢慢学会了做人。

沈知意把算盘收进怀里。

出发。

她又对所有人说了一句话：如果二十天内我没回来，按预案二走。预案二归我和叶千雪写好的，放在第二档抽屉里。

苏墨渊点头：我知道。

楚九歌也点头：二十天内你回不回得来，我都不挪万宝阁这一步。

林朝暮：茶馆我封一档锁，等你回来再开。

方岐山：阵法每天巡两遍。

叶千雪：数据备份每六小时一次。

衡 W-0088：观察持续。

沈知意点了一下头：行了。

她又看了一眼大厅。每档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

苏墨渊在厨房门口，林朝暮在柜后，楚九歌在门内三步处。叶千雪已经把数据袋背好了，方岐山在阵法核心，衡 W-0088 在角落，灵石板亮着。

她走向了大门。

身后，万宝阁的大厅，灯亮着。

苏墨渊站在厨房门口，目送她。

他的手里还拿着锅铲，没放下。因灶上还有菜。

生活不会因离别停下来。灶上的菜不会因伤感就不糊。

苏墨渊转身回了厨房，翻了一下锅里的菜。

没糊。

还行。他自言自语。

然后他又走到了门口，看了一眼沈知意离去的方向。

看不到了。

回来啊。他小声说。

然后回去继续炒菜。

菜炒好了，盛了五盘。

以前盛七盘。沈知意一盘，序一盘。序不吃，但苏墨渊每次都盛。规矩。他说。人在不在，饭要留一份。

现在少了两盘。

苏墨渊看着灶台，看了很久。这两盘的位置在心里早就有了，但今天他没有再盛上去。他拿干净的碗在那里压了一下，像在压一档未来再回来的位置。

然后他又拿了一档碗，盛了一碗汤，放在大厅角落，衡 W-0088 的位置。

衡还在。吃饭的人还在。

苏墨渊把锅铲洗了，灶台擦了，围裙解了。

一天的工作结束了。

晚上他会去浇花。明天他会继续做饭。后天也会。

一直到她们回来。

这归苏墨渊的方式。不出征，不冲锋，不演讲。做饭，浇花，守家。

最朴素的事，最重要的事。有人冲锋，就要有人守家；有人讨债，就要有人看店。

万宝阁在苏墨渊手里，稳稳的。像他做的红烧排骨一样稳。二十年的手艺，不会错。五百年的守候，也不会错。

苏墨渊守着家，沈知意出着征。父女配合，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