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左手练练就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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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朝暮在临时医疗帐篷里。
宋婉清给他换了三次药。每次换药的时候他都很配合。没有叫痛。没有皱眉。只是偶尔看一眼自己的右手。
右手的手指能动。但动作迟缓。像是隔了一层什么。命令从大脑发出。传到手指需要多一倍的时间。
写一个字。以前需要一秒。现在需要三秒。而且笔画不准。会偏成。会抖成波浪线。
林朝暮用右手试了五次写自己的名字。
五次都不像。
他把笔换到了左手。
第一次。墨水溅了。
第二次。字歪了。
第三次。勉强能看出是字。
他没有停。继续写。
两个字。左手写出来像小孩子的字。大小不一。间距不均。
但写出来了。
他看着这三个字。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纸折好。放在枕边。
慢慢来。他说。不是对别人说。是对自己的左手说。
沈知意在帐篷外面。
她没有进去。
她站在帐篷外面。听到了他用左手写字的声音。笔在纸上摩擦的声音比右手重。因为左手还不会控制力度。
序站在她旁边。
你的心率从下午的事件后一直没有降回正常值。
你又在监测我。
合同范围内。
你觉得他的右手还有恢复的可能吗?
宋婉清说了。永久性损伤。不可逆。
天道呢?天道有没有办法修复凡人的神经损伤?
序沉默了。
从技术上说。可以。天道可以重写任何生灵的身体数据。修复神经损伤只是修改一组参数。
那你修。
代价是每次修复一个凡人的身体。需要消耗0.1%的算力。目前可用算力49.7%。
0.1%。这不多。
对一个人不多。但如果这个先例一开。所有受伤的凡人都会要求天道修复。修仙界有两亿凡人。每年受伤人数约三百万。全部修复需要3000%的算力。
她闭上了眼。
不是没有办法。是办法的代价太大。用一个人的例外打开所有人的闸门。
这和银行不良贷款的逻辑一样。一笔坏账可以核销。如果每个人都知道坏账可以核销。就没有人会认真还贷了。
那不用天道的方式。她睁开眼。用人的方式。
什么方式?
训练。适应。找到新的平衡。他说了。左手练练就行。那就练。万宝阁出资。给他配专门的康复训练。给他设计左手专用的工具。给他时间。
时间解决不了永久性损伤。
时间解决不了损伤。但时间可以让一个人找到新的活法。
她看了序一眼。
你不也在找吗?你泡不出72.3的茶。你也在练。73.8降到73.5了。
他的瞳色波动了一次。
这不一样。
一样。你和白泠川之间的差距。就像林朝暮的左手和右手的差距。数据都在。能力不在。但能力可以练出来。
他没有再说话。
她转身走进了帐篷。
林朝暮还在练字。左手写的字已经从完全看不出来进化到了勉强能认。进步速度很快。
沈老板。他看到她。笑了一下。
笑容和下午一样。不说痛。先想怎么继续工作。
你不用笑。她说。
不笑干什么?哭?哭解决不了问题。
哭也可以。哭完了再练。
他看了她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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