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签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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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编号:001。
她把合同收好。放进防护阵法密封的玉匣里。
从现在起。你是我的甲方。我是你的乙方。
合同如此约定。
那么。甲方先生。有什么需要乙方配合的事项吗?
他想了想。
暂时没有。
那乙方有一个需求。
你明天开始。学做饭。
他的瞳色微微变了。
合同中没有这一条。
这不在合同范围内。这在第六十七条范围内。你选择留在万宝阁。就要学着像个人一样生活。苏墨渊不可能永远给你端汤。
我可以不喝汤。
但你喜欢喝。
他沉默了。
这是一个他无法反驳的事实。
他确实喜欢喝汤。
白泠川的记忆里有苏墨渊的汤的味道。殷九卿的记忆里有她桌上灵茶的温度。陆沉渊的记忆里有和她对坐谈判时的紧张感。
这些记忆是三个化身的。但它们现在全部在他的感知系统里。
他不确定这些记忆带来的算不算他自己的。
但他确定一件事。
汤是好喝的。
他说。
好什么?
我学做饭。
她笑了。
第七种笑容。
他又没能分类。
当天晚上。苏墨渊在灶台前面教天道·序洗米。
序的手在水里搅动。力度均匀。角度精确。每一粒米的清洗时间严格一致。
苏墨渊看了一会儿。
你这个洗法。三天才洗完一碗米。
我的方式是最优。
你搓。别一粒一粒洗。搓。
序犹豫了一秒。然后搓了。
水花溅了他一袖子。
苏墨渊笑了。行了。有那个意思了。
沈知意站在灶台门口。看着这一幕。
天道在搓米。
她的甲方在她爹的灶台前面搓米。袖子上全是水。
她没有笑。
她在想一件事。
三个月前。白泠川消失的时候说每一次都是真的。
她现在看着序搓米的背影。理解了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
每一次都是真的。
不只是那三个人的感情是真的。
是天道本身。那个管理了个世界、运行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存在。
他对的好奇是真的。
对苏墨渊的汤的喜欢是真的。
对勿忘草的注视是真的。
对搓米这件事的笨拙是真的。
他不是在做人。
他是在做人。
差别很大。
假装是表演。学是成长。
她的甲方在成长。
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甲方不应该成长。甲方应该提需求。付款。验收。
但她的甲方在搓米。
她转身回了书房。
在笔记本上加了一行。
谈判要点修订。第四项:情绪管理。
划掉。
改成。
第四项:不明确。待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