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陆沉渊的影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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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注意到了。

因为她一直在观察他。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异常。

72度的茶温。和殷九卿一样。

93.7%的思维重合度。

折扇上的供应链拓扑图。不是掌柜能画出来的东西。

世界投资。

了解这个世界是怎么运转的。

以及今天。

0.3秒的影子消失。

所有的线索指向同一个方向。

陆沉渊不是一个普通的掌柜。

他和卿衍一样。不是这个世界里正常存在的人。

她早就怀疑。但怀疑和确认之间有一道线。今天这0.3秒。把那道线踩上了。

但她没有跨过去。

因为确认了又怎样？她确认他不正常。但他到底是什么——她还不知道。

卿衍不正常。走了。

陆沉渊也不正常。他还在。但他待多久？

天道的罚单把他列为指定人员——应该和她对抗的人。但卿衍没有对抗。陆沉渊也没有。他们都选择了不同的方式来天道给他们的设定。

为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不管陆沉渊是什么。他帮了她。他的茶好喝。他的折扇上有她需要的信息。他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提供了原材料保障。

这些是真的。

不管他的影子在不在。

小七。

把刚才的数据归入异常关联卷宗。

好的。异常关联卷宗条目数更新至26。涉及人物：殷九卿、陆沉渊。

卷宗状态？

未结案。

嗯。继续未结案。

她从墙边站直。

往万宝阁走。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通宝行的方向。

通宝行二楼的窗户。陆沉渊的身影在窗后。

这一次。有阳光。有影子。

正常的影子。

她转回头。

可能是我太累了。她对自己说。

但她心里清楚。

不是太累。

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或者说。看到了一直想看的东西。

手腕上的银线在阳光下微微发亮。殷九卿留下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继续走。

脚步很稳。

心跳渐渐恢复正常。

小七在她肩上一声不响。

算珠收在兜里。没有响。

但它在心里记了一句话。

主人今日发现重大线索。表面反应：平静。内心波动幅度：无法计算。因为有些东西不在数据模型里。

远处。通宝行二楼。

陆沉渊站在窗后。

他看着沈知意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折扇在手里。她还回来的。扇面上多了一些极淡的铅笔痕。是她抄写时不小心压在扇面上留下的。

他用手指摸了一下那些痕迹。

然后把折扇合上。

走到阳光照不到的角落。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

影子在那里。正常的。完整的。

但他知道。

刚才有0.3秒。它不在。

快了。他自言自语。越来越不稳定了。

他的手指在折扇柄上轻轻敲了一下。

只敲了一下。

不是在谈判。

是在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