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来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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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看出来了。

灵力经过符纸时的反馈很干净。没有矿物粉末的杂讯。

你对制符有研究？

没有。对灵力有研究。

沈知意心里动了一下。这句话和云清歌说过的几乎一样。

你对灵力感兴趣。

不是感兴趣。是需要理解。

沈知意注意到了他的用词。感兴趣需要理解是不同的。感兴趣是好奇心驱动的。需要理解是缺失驱动的。

他缺了什么？

她暂时把这个问题存档。不急。

为什么需要理解？

他看了她一眼。眼神是空的。但在空的深处有一点什么。沈知意看不清。

因为我感觉不到。

什么？

情绪。

沈知意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我什么都感觉不到。高兴。愤怒。悲伤。恐惧。全都没有。从出生开始就没有。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是晴天。

所以我试图通过理解灵力来理解这些东西。灵力有波动。波动有频率和幅度。也许情绪也是一种波动。如果我能测量它，也许就能理解它。

沈知意看着他。

这个人和卿衍完全不同。卿衍是有感情的。他的感情藏在和冷茶里。微弱。但存在。

陆沉渊是真的没有。

天道的第二个分身。一个没有情感的容器。

你的灵力检测符能测情绪吗？他问。

不能。但以后也许可以。

以后是多久？

不知道。我的技术还不够。

陆沉渊站起来了。

我会再来。

随时欢迎。碧水宗的订单如果有质量问题，直接找我。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你院子里那棵小树旁边的茶壶。

沈知意的心跳漏了半拍。

有人经常在这里。他说。灵力残留。很淡。不是你的。

你能感觉到？

灵力我能感觉到。只是情绪感觉不到。

他走了。

沈知意站在院子里。

陆沉渊、卿衍。两个人。

两个天道的分身。

一个有感情但不表达。一个没有感情但想要理解。

她在记录本上新建了一个条目。

陆沉渊。碧水宗首席弟子。元婴初期。纯水属性。无情感感知。对灵力波动极度敏感。能探测到极淡的灵力残留。天道分身（推测）。

然后在后面加了一行。

他来找我不只是为了验收。他在找一样东西。一样他生来就没有的东西。

而我。也许能帮他找到。这是一笔长期投资。回报周期未知。但潜在价值极高。

注意事项：该客户的实际身份可能是天道分身。投资回报模型需要纳入超自然风险系数。

她在心里笑了一下。这大概是修仙界有史以来最荒唐的投资备忘录。

但不是现在。

现在她还有更紧迫的事。苏记的订单积压了一批。碧水宗的订购量比预期大了三成。她需要扩产。产能瓶颈是制约增长的第一大风险。

把本子合上。放进抽屉。

明天要和周明河谈产能的事。陶秋水的画符速度已经到了瓶颈。需要培训新人了。

新人从哪里来？外门弟子里有没有手稳心细的？她需要列一份候选名单。

还有碧水宗的陆沉渊。她把他的名字在脑海里翻了一遍。

这个人会再来的。她确定。

因为他缺的那样东西。不在碧水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