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残剑回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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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也记账？”

苏清瑶翻过信纸。背面还有一行小字，蜜果送的。

卸船用了近半个时辰。来送货的修士肩头也有伤，将最后一捆缆绳拖下船，便靠着箱子坐了下去。叶芷柔给他看过伤，才听他说，途经的两个驿站都塌了，沿路全靠有人举火指方向。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画满标记的路图，交给闻照。

“回船还走这条。哪个地方能落，哪个地方有水，都添在上头了。”

闻照对着图把营地位置改正，又请他将返程能带的伤者数目报给云丹青。小舟卸空后腾出了十几个位置，重伤者不能受颠簸，便多垫几层软草。许安把药与人分开装，怕途中一晃，瓷瓶又砸到伤口。

洛芊芊原本想多留一卷缆绳，听见那边要绑担架，便将手里的绳放回箱顶，只剪下试履用的短段。她蹲下系扣时，腰伤牵得脸色发白，苏清瑶接过去替她系好，两个人谁也没提再出去一趟。

林越将原本需要四卷绳的做法改了。两副铁履共用一条主绳，另添短绳作保险，撤回顺序必须预先练熟。他让苏清瑶把改法画在炉边石板上，等铁无双回话。

炉子在午后点起来。

铁无双隔着两处传讯台报火候，声音经常慢半拍。林越把每次温度变化记在营地木板上，请苏清瑶转述，让操炉的闻照提前开合风口。三次之后，炉火便不再乱窜。

残剑入炉时，苏清瑶的手攥住衣角。

林越用刚能弯曲的食指勾了勾她的指尖。

“剑魂还在。”

炉里响了一声很低的剑鸣。

那声音沿两人的手指传过来，苏清瑶松开衣角，将温养的剑意送进炉中。她不必抡锤，也不用动伤臂，只守住那一小段剑脊。玄铁熔成暗红的汁，顺着旧剑裂纹流进去，铁无双报出的锻法由两个擅长使锤的修士轮换完成。

临近黄昏，重剑终于出炉。

剑身比从前短了两寸，脊上多出几道清楚的接痕。苏清瑶把它横在膝上，剑魂沿新旧交界游过一遍，停在她掌下。

铁无双长出一口气。

“三日内少硬碰。等这仗完了，你人和剑一起到我炉边来。”

苏清瑶答应下来，又将剩下的玄铁收好。林越却请她叫住铁无双，给他看断骨留下的沟槽。

这东西不入炉，只取形。苏清瑶将断骨隔在厚布外，免得清理下来的骨粉混进旁边的铁料。

他想打几双能扣住外壁的铁履，再做一种拔钩。断指用弯钩扣地，他们出界也需要能落脚的东西。铁无双看完，沉默许久，传来几声笔尖划纸的响动。

“脚底留退齿。扣得越死，跑时越要命。”

傍晚时，两副试用铁履做好了。

苏清瑶将其绑在靴外，踩住倾斜石板，脚腕转动，前齿扣紧，后跟抬起时便松开。洛芊芊试得更快，爬到石板顶上，蹲着向下看。

“至少能站。”

林越还在另一边试他的手。

叶芷柔在他掌边放了一块灵石，金光只照住新长好的伤缘。那条细小经脉正从灵石里吸入灵气，经过掌心，再向灰色手腕延伸。

过去给系统补能量，总要经过核心。现在，这只手已经能自己吸收一点。

林越将钥匙感应合上半息。

掌心仍有脉搏。

他没有贸然延长，重新接回感应，把结果告诉三人，又让叶芷柔请云丹青看过。

云丹青把了很久，终于在那条真实经脉上点了一下。

“能养。别催着它长，先让这条路走通。”

洛芊芊从石板上跳下来，将另一块灵石塞进林越掌边。

“那就多吃点。”

林越笑出声，又被她瞪了回来。

营地另一边，苏清瑶将修过的重剑收入剑鞘，起身试了试脚下铁履。

天幕上的裂口仍有一人宽。风从那里吹进来，吹歪了炉边的火。

她踩稳最后一级石阶，回头等林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