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阻止悲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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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细微却凝练至极的清气自他指尖射出，后发先至，精准地没入那黑影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气势汹汹的玄阴煞神黑影，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瞬间消融瓦解，连带着那枚符箓也化作飞灰。
鬼面头目最后的希望破灭，面如死灰。
“留几个活口，问问话。” 方羽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
“得令！” 林霸天和乔峰应了一声，下手便有了分寸。几个呼吸间，残存的敌人除了鬼面头目和两三个吓得瘫软在地的，其余尽数被放倒，非死即重伤，失去了战斗力。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半盏茶功夫。谷口躺了一地哀嚎的贼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真正的茶木族人们目瞪口呆，看着刚才还凶神恶煞、不可一世的敌人，此刻如同土鸡瓦狗般被轻易解决，再看看那几位平日里砍柴的、记账的、采茶的、甚至老弱妇孺，此刻都仿佛变了个人，个个气势不凡，手段惊人……
族长颤巍巍地走到朱元璋（朱老）面前，就要下拜：“多谢……多谢诸位高人救命之恩！老朽……老朽有眼不识泰山……”
朱元璋（朱老）连忙扶住，哈哈一笑，瞬间收敛了帝王威仪，又变回了那个和善的老族长：“老哥不必多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应该的，应该的！咱们都是茶木族的嘛！”
他这话说得自然无比，仿佛刚才那指挥若定、气势逼人的不是他一般。
其他伪装者也纷纷收敛气息，重新变回“淳朴山民”的模样，开始“七手八脚”地帮忙收拾残局，安抚受惊的族人，救治受伤的贼人（为了问话），一派和谐互助的景象。只有地上那些惨嚎的玄阴教徒和瘫软的鬼面头目，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被变成“龙娃子”的小龙（少年），从树后探出头，琥珀色的眼睛瞪得老大，看看地上横七竖八的敌人，又看看那些瞬间变脸的“山民”，最后望向山岩上那个自始至终未动一下的青衫身影，眼中充满了敬畏与震撼。
上官云紧紧握着龙魂刀，手心有些出汗。刚才的战斗发生得太快，他甚至没来得及出手，敌人就崩溃了。但他能感受到手中刀传来的微微震颤，仿佛在渴望着什么。他看向方羽，眼中既有感激，也有一丝未能一试身手的遗憾。
方羽依旧端坐山岩，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他目光扫过谷中“忙碌”的众人，又看了看那些被制服的俘虏，最后望向谷外更深沉的暮色，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第一波‘客’算是招待完了。” 他心道，“不过，戏，才刚刚开始。玄阴教……不会只派这点杂鱼来的。更大的鱼，或许还在后面。”
他目光转向那面如死灰的鬼面头目，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谷口的血腥气尚未散尽，残阳已彻底沉入西山，只在天边留下一抹暗红的余烬，仿佛预示着更深的夜色与未止的杀劫。真正的茶木族人在“朱老”、“明婶”等人的安抚下，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与对“神秘高人”的敬畏，陆续返回屋舍，紧闭门窗。谷中空地，只留下伪装者们，以及被制住穴道、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鬼面头目等几个俘虏。
林霸天正拎着斧头，不耐地踢了踢脚边一个昏迷的玄阴教徒，嘀咕着：“忒不禁打，还没活动开筋骨就完了。” 乔峰则负手立于一旁，虎目扫视着谷外幽暗的山林，眉头微锁，似在感应着什么。孙悟空不知何时已溜了回来，蹲在一块大石上，抓耳挠腮，显然对刚才没能亲自上场有些遗憾，正琢磨着怎么从俘虏嘴里撬点有趣的消息。
山岩上，方羽的目光从谷外收回，那抹暗红余晖映在他深邃的眸中，不见波澜。他并未看向地上那些失去反抗能力的俘虏，仿佛他们已是无关紧要的尘埃。他缓缓起身，青衫在渐起的晚风中微动，声音平静地响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清晰地传入林霸天、孙悟空、乔峰三人耳中：
“悟空，霸天，乔峰。”
三人闻声，立刻收敛了各自的神态。林霸天挺直腰板，孙悟空从石头上跳下，乔峰转身抱拳。
方羽的目光依次扫过他们，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此间杂鱼已清，但根须未除。玄阴教既已伸手，其背后牵连，恐不止于此。此界江湖，乌烟瘴气，藏污纳垢者众。与其等他们闻腥而来，不如……”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沉沉的夜幕，那里仿佛有无形的暗流在涌动。
“……先下手为强。”
“尔等三人，即刻动身。” 方羽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出一股冰寒的肃杀，“以此谷为中心，方圆三百里内，所有与玄阴教有染的武林势力、绿林山寨、邪道巢穴，凡罪孽深重、为祸一方者，不必留情，清除。”
“清除”二字，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周遭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林霸天眼中凶光一闪，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早该如此！大哥放心，俺老林定把这些腌臜货色扫荡干净！” 他正嫌刚才打得不过瘾。
孙悟空挠头嬉笑：“师伯，这差事俺老孙喜欢！正好看看这劳什子‘魔界之龙珠’的地界，都有哪些妖魔鬼怪！” 火眼金睛中金光隐现，已是跃跃欲试。
乔峰抱拳，沉声道：“乔某领命。锄强扶弱，铲除奸邪，本就是我辈应为！” 他嫉恶如仇，对此等铲除毒瘤之事，自是义不容辞。
方羽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目光若有若无地掠过不远处正紧握龙魂刀、神情复杂地望着俘虏的上官云，补充道，声音更冷了几分：
“尤其，重点留意两个人——上官云，以及秋棠柏。”
当“上官云”三字再次从方羽口中清晰吐出时，正低头看着手中龙魂刀、思绪不知飘往何处的上官云（本名同名，此指《魔界之龙珠》角色）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是滔天的恨意与杀机！他握刀的手瞬间青筋暴起，刀身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感应到了主人剧烈的心绪波动。
柳氏也是脸色煞白，紧紧抓住了女儿的胳膊。上官燕立刻扶住母亲，目光锐利地看向父亲，又看向方羽，心中已然明了——此“上官云”非彼“上官云”而是此界之中，与父亲同名、或许更与当年血案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仇敌！
方羽仿佛没有看到上官云 的反应，继续平淡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钉子，敲入在场每个人的心中：
“此二人，乃此界成名高手，表面道貌岸然，实则与玄阴教等邪祟暗通款曲，背地里不知做了多少伤天害理、见不得光的勾当。与他们有秘密往来的党羽、心腹、以及知其底细并与之同流合污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霸天三人，语气斩钉截铁：
“不必留手，杀。”
“不必留手，杀。”
这五个字，如同寒冬里的冰棱，砸在寂静的谷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森然杀意。晚风似乎都为之一滞。
林霸天眼中凶光大盛，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狞笑道：“好！正好手痒！管他什么成名高手，暗地里的老鼠，揪出来打死便是！” 他本就对邪魔歪道深恶痛绝，此刻得了明确指令，更是杀心炽盛。
孙悟空嘿嘿一笑，眼中金光流转：“上官云？秋棠柏？听着就不是好鸟！师伯放心，俺老孙的火眼金睛，最会辨识这些披着人皮的妖孽，保管一个都跑不了！” 他天性嫉恶如仇，又爱凑热闹，这等清理门户兼带惩奸除恶的活计，正合他意。
乔峰浓眉一轩，抱拳应诺，声如金石：“乔峰领命！此等伪善奸邪之徒，祸乱江湖，死不足惜！定将其党羽连根拔起，绝不容情！” 他行事光明磊落，最恨表里不一、勾结邪魔之辈，此刻亦是杀意凛然。
三位杀神领命，气息陡然变得凌厉无匹，仿佛三柄即将出鞘的绝世凶刃，令谷中温度骤降。瘫软在地的鬼面头目等人，即便穴道被制，也感受到了那如有实质的恐怖杀意，吓得屎尿齐流，抖若筛糠。
而上官云 此时，已是目眦欲裂，胸膛剧烈起伏，握着龙魂刀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同命之仇敌！与玄阴教勾结！这信息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将十五年血海深仇的迷雾瞬间撕裂一道口子！他仿佛看到了那个与他同名同姓的恶魔，在暗处狞笑，与屠戮他上官家的凶手推杯换盏……
“前辈！” 他猛地跨前一步，声音嘶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与恳求，“那上官云……可否交由我……” 他想亲手刃此仇敌！
方羽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仿佛能洞悉他心中翻腾的恨火：“你体内龙元之力初定，龙魂刀亦未完全驯服。此刻寻仇，为时尚早，易被煞气反噬，堕入魔道。”
上官云牙关紧咬，嘴唇几乎被咬出血来。他知道方羽说的是实情，刚才仅仅初步引动龙魂刀，那股狂暴的煞气就险些冲击心神。但他不甘！仇人名字就在眼前！
“不过，” 方羽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仇人之血，确是最好的磨刀石。待你根基稳固，刀魂相合，我自会给你机会。此刻，先让他们去清一清路，斩一斩爪牙。”
这话既安抚了上官云，也表明了态度——仇要报，但需时机。先剪除羽翼，再对付首脑。
上官云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沸腾的杀意，朝着方羽深深一躬：“晚辈……明白！多谢前辈！” 退后一步，依旧紧握龙魂刀，目光却死死盯着地上那鬼面头目，仿佛要从中挖出更多关于“上官云”和“秋棠柏”的信息。
柳氏紧紧依偎着女儿，泪水无声滑落，既有对丈夫的担忧，也有对仇人名字再现的恐惧与恨意。上官燕一手扶着母亲，另一只手按在剑柄上，眼神冷冽如冰。她知道，父亲的仇，也是她的仇！此界的“上官云”和“秋棠柏”，必须死！
方羽不再多言，对林霸天三人挥了挥手：“去吧。动静小些，莫要惊扰过多无辜。天亮之前，我要看到这三百里内，再无那些污秽巢穴。”
“遵命！” 三人齐声应道，再无半分犹豫。
林霸天咧嘴一笑，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融入旁边山林阴影之中，如同最老练的猎手，悄无声息地消失。他擅长正面硬撼，但作为方羽的兄弟（虽常以师伯相称，实为兄弟），又岂会不懂潜行袭杀之术？此次行动，讲求效率与彻底，他自有手段。
孙悟空嘻嘻一笑，对乔峰道：“乔兄，咱们比比，看谁清理的鼠窝多？” 说罢，也不等乔峰回答，身形滴溜溜一转，化作一道几乎微不可察的清风，贴着地面，瞬息远去，速度快得惊人，且了无痕迹。
乔峰微微摇头，对孙悟空的跳脱性子也是无奈。他抱拳向方羽及众人一礼，又对上官云 点了点头，沉声道：“上官兄放心，乔某定会留意那二人党羽，若有线索，必不放过。” 说罢，他一步踏出，看似不快，却缩地成寸，几个起落间，魁梧的身影已消失在苍茫夜色之中，步法沉稳如山，却又迅捷如电。
方羽重新坐下，仿佛刚才只是吩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目光掠过地上瘫软的俘虏，对诸葛亮（诸葛明）道：“孔明，问问话，把玄阴教在此地的布置，以及那‘上官云’、‘秋棠柏’的相关情报，问清楚。”
“是。” 诸葛亮（诸葛明）微微躬身，手持那杆旧烟杆，走向面如死灰的鬼面头目，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那俘虏如坠冰窟。
夜色，彻底笼罩了祁连山。
远处山林中，隐隐传来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闷响、短促的惨叫，以及建筑崩塌的声音，很快又归于寂静，仿佛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一场由三位绝世凶神（林霸天之刚猛暴烈、孙悟空之神通诡变、乔峰之刚正浩大）执行的、冷酷高效的定点清除，正在夜幕下悄然展开。三百里内的武林毒瘤，将在这个夜晚，迎来意想不到的末日。
夜色如墨，浸染着祁连山脉的每一道褶皱。白日里清冽的山风，此刻仿佛也带上了无形的锋刃，呜咽着穿过林隙，卷起几片过早凋零的枯叶。
茶木谷内，篝火重新燃起，驱散了些许寒意与血腥气。真正的茶木族人大多惊魂未定地躲在屋内，只有族长和几位胆大的老人陪着（或者说，被“朱老”等人安抚着）坐在火堆旁，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极其微弱却令人心悸的异响，面面相觑，不敢多问。
方羽依旧盘坐于那块山岩上，闭目养神，仿佛与这片天地一同沉入了寂静。唯有衣袂在夜风中偶尔拂动，显露出一丝鲜活。
篝火旁，诸葛亮（诸葛明）已从鬼面头目口中问出了想要的信息。过程很平静，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刑具，只是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配合着几句平淡却直指要害的问话，以及偶尔烟杆轻敲对方某个穴道带来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幻痛，便让这硬骨头（自以为）的头目崩溃得如同烂泥，将他所知关于玄阴教在此地方圆数百里的据点、联络方式、近期动向，乃至教中几位高层头目的特征、癖好，以及他所知道的、与“上官云”、“秋棠柏”两位“大人物”有关的只言片语（多是传闻与揣测，但足以勾勒出轮廓），倒豆子般吐了个干干净净。
“上官云……秋棠柏……” 上官云（盘坐在离篝火稍远的地方，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名字，手中的龙魂刀横置于膝，暗红的刀纹在火光映照下如同流动的血。每当念及“上官云”三字，他握刀的手便不由自主地收紧，指节泛白。柳氏紧挨着他，默默垂泪，手中无意识地绞着一方帕子。上官燕则跪坐在父母身后，一手轻抚母亲后背，另一只手始终按在剑柄上，眼神锐利如鹰，警惕着四周黑暗，也在等待着什么。
白素贞与小青（素素、青青）安静地侍立在方羽不远处，目光偶尔掠过谷外漆黑的丛林。徐福（徐老）依旧隐在更远的阴影里，仿佛一尊石雕。朱元璋一家围坐在另一簇较小的篝火旁，“朱老”面色沉凝，低声对朱标、朱雄英、朱允熥说着什么，似在借此事教导儿孙帝王心术与除恶务尽之理。“龙娃子”（小龙）则蜷缩在一棵老树下，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时而恐惧地望望谷外，时而好奇地偷瞄山岩上的方羽和那几位“深不可测”的山民。
时间在寂静与隐约的杀伐声中缓慢流逝。
约莫一个时辰后。
东边三十里外，一处名为“黑风寨”的贼窝。此地依山而建，易守难攻，寨主“黑心虎”乃是玄阴教在此地的重要外堂堂主之一，麾下聚集了百余名亡命之徒，打家劫舍，无恶不作，乃是方圆百里一害。
今夜，黑风寨灯火通明，聚义厅内喧闹无比。“黑心虎”正与几名心腹头目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庆祝今日又劫了一队过路商旅，收获颇丰。他身高九尺，面如锅底，一把络腮胡子，手持两柄板斧，煞气逼人，已有接近此界一流高手的实力。
忽然，聚义厅厚重的木门“砰”一声巨响，化作无数碎片向内激射！
一个身材魁梧如山、满脸憨厚却眼神凶悍的“采茶汉子”，扛着一把还在滴血的斧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正是林霸天。
厅内瞬间死寂。“黑心虎”猛地站起，酒意醒了大半，厉声喝道：“何方鼠辈，敢闯我黑风……” “寨”字未出口，他瞳孔骤缩，因为他看到那汉子身后，横七竖八躺满了寨中兄弟的尸体，竟无一人发出警报！
“聒噪！” 林霸天掏了掏耳朵，不耐烦地打断他，“你就是黑心虎？跟玄阴教勾搭那个？”
“是又怎样？你……” 黑心虎又惊又怒，正要提起板斧。
林霸天却已懒得再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是就好，省得俺找错了人。”
话音未落，他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再出现时，已是在“黑心虎”面前。那看似笨重的斧头，化作一道乌光，简单、粗暴、毫无花哨地斜劈而下！
快！难以想象的快！重！无法形容的重！
“黑心虎”甚至来不及举斧格挡，只觉一股仿佛山岳崩塌般的巨力当头压下，视野中最后看到的，是自己那两柄精铁打造的板斧，连同自己的上半身，一起在那道乌光下扭曲、碎裂！
轰隆！
聚义厅的承重柱被逸散的劲气扫中，咔嚓断裂，整个大厅摇摇欲坠。烟尘弥漫中，林霸天扛着滴血不沾的斧头，晃了晃脖子：“啧，果然不禁打。下一个。”
他看也不看满厅吓瘫的余孽，身形再闪，已扑向寨中其他灯火通明之处。所过之处，但凡是身负武功、煞气缠身之辈，无论大小头目还是普通悍匪，皆一斧了账，绝无第二招。没有惨叫，只有短促的闷响和重物倒地声。不到一盏茶功夫，偌大黑风寨，百余名悍匪，连同他们作恶多端的寨主，尽数毙命。
林霸天站在寨中最高的了望台上，看着脚下死寂的山寨，挠了挠头：“这就完了？没劲。” 他身形一晃，化作黑烟融入夜色，朝着诸葛亮提供的下一个坐标扑去。那里，是玄阴教一处秘密联络点，负责人以狡猾谨慎着称。
几乎在同一时间，西边五十里，一处隐藏在幽深山谷中的道观——“玄阴观”。此地表面香火缭绕，实则是玄阴教炼制邪门丹药、训练死士的据点。观主“阴风道人”，擅长用毒与驱尸，武功诡异，在此地经营多年，树大根深。
今夜，阴风道人正在丹房内，看着炉中幽幽绿火，计算着新一批“蚀骨丹”的火候。忽然，他心血来潮，感到一阵莫名心悸。猛然抬头，只见丹房的窗棂上，不知何时蹲了一只毛色金灿灿的……猴子？
那猴子抓耳挠腮，一双火眼金睛正滴溜溜地打量着他，以及丹房中那些浸泡在药液中、面目狰狞的尸体，和陈列的各种毒虫、邪器。
“何方妖孽！” 阴风道人大惊，袖中滑出两柄淬毒短剑，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就要催动埋伏在四周的尸傀。
“妖孽？” 猴子（孙悟空）嘻嘻一笑，声音在寂静的丹房中格外清晰，“俺看你这牛鼻子，才更像妖孽呢！炼的什么玩意儿，臭死了！”
说着，他张开嘴，对着丹炉和那些药罐、毒虫，轻轻一吹。
呼——！
没有狂风，只有一道温润却沛然莫御的仙灵之气拂过。炉中绿火瞬间熄灭，那些浸泡尸体的药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净化，里面的尸体化作飞灰。毒虫纷纷僵死，邪器失去光泽。整个丹房内弥漫的阴森秽气，在这一吹之下，荡然无存，反而变得有些……清新？
阴风道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是什么手段？吹口气就破了他多年经营？他怪叫一声，将手中淬毒短剑全力掷向猴子，同时身形暴退，想要启动机关遁走。
猴子（孙悟空）却只是伸出毛茸茸的手指，对着那激射而来的毒剑，屈指一弹。
叮！叮！
两声轻响，那足以洞穿金铁的毒剑，竟如同朽木般寸寸断裂，掉在地上。而阴风道人还没退出三步，就发现自己周身穴位不知何时已被一股无形之力封住，动弹不得。
“定。” 猴子轻轻吐出一个字。
阴风道人保持着逃跑的姿势，僵在原地，连眼珠都无法转动，只有无边的恐惧淹没了他。
孙悟空跳下窗棂，走到他面前，挠了挠头：“啧，这么弱，也敢学人炼毒养尸？没意思。” 他四下看了看，又嗅了嗅，“嗯，这破观里腌臜气还挺重，藏着不少坏种。”
他身形一晃，分化出数十个化身，朝着道观各处散去。片刻之后，各处传来极轻微的闷哼和倒地声。那些潜伏的玄阴教死士、药人、邪道弟子，在孙悟空的化身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甚至不知攻击从何而来，便已魂归地府。
不到一炷香时间，整个玄阴观，从观主到最低级的杂役，只要身负业力、修炼邪功者，尽数伏诛。丹房、仓库、密室中的邪物、毒药、金银财宝（不义之财），被孙悟空一把三昧真火（收敛了绝大部分威力，只余净化之能）烧了个干净，只留下些许灰烬。
孙悟空收回化身，拍了拍手，看着被定住、满眼绝望的阴风道人，咧嘴一笑：“老孙赶时间，就不陪你玩了。下辈子，记得做个好人。” 说罢，吹了口气。
阴风道人连同他身上的道袍、法器，如同沙雕般簌簌化为飞灰，消散无踪。
孙悟空一个筋斗翻出道观，望向夜空，火眼金睛闪烁：“下一个……嗯，南边八十里，好像有个啥‘五毒帮’？去瞧瞧！”
金光一闪，消失无踪。
北边百余里，一座建立在险峻山崖上的堡寨——“血狼堡”。此处乃是黑白两道通吃的杀手组织“血狼”的老巢，同时也秘密为玄阴教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堡主“血狼”本人，更是“秋棠柏”暗中栽培的一把快刀，擅长暗杀，心狠手辣。
今夜，血狼堡戒备森严，因为刚接到一笔大单，正在策划一次针对某正道门派的暗杀。堡主“血狼”正在密室中与几名心腹杀手研究地图。
突然，密室厚重的石门，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一个身材魁伟、面容刚毅的“樵夫”，负手立于门外。正是乔峰。
“什么人？！” “血狼”大惊，他这密室石门乃精钢铸就，厚达半尺，门外更有数道机关和忠心守卫，怎么可能被人悄无声息地破开？
乔峰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如电，扫过室内几人。那目光中蕴含的凛然正气与沛然威压，让几名以杀人为业的顶尖杀手，竟不由自主地心生寒意，仿佛被洪荒巨兽盯上。
“阁下……” “血狼”强作镇定，手已按在腰间的淬毒匕首上。
“乔某今夜至此，只为铲除奸邪，清理污秽。” 乔峰开口，声如洪钟，在密室中回荡，“尔等‘血狼’，助纣为虐，残害无辜，其罪当诛。若有冤屈，可道来；若无，便上路吧。”
“狂妄！” “血狼”怒极反笑，他乃是杀手之王，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融入阴影，淬毒匕首带起一道幽蓝寒光，直刺乔峰咽喉！这是他成名绝技“无影刺”，快、狠、准、毒，不知多少高手饮恨于此。
另外几名心腹杀手也同时发动，从不同角度袭向乔峰，配合默契，封死了所有退路。
面对这必杀之局，乔峰只是冷哼一声，不退反进，一步踏出！
“昂——！”
隐约间，仿佛有龙吟之声响彻密室！并非真实声音，而是一股至刚至阳、磅礴无比的武道意志爆发！
降龙掌意，无需出掌，意动则威发！
“血狼”那鬼魅般的身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硬生生从阴影中被“挤”了出来，手中匕首距离乔峰咽喉尚有尺余，却再也无法递进半分！他脸上露出极度惊骇之色，仿佛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其他几名杀手的攻击，也如同泥牛入海，在乔峰身周三尺之外便消弭于无形。
乔峰不再多言，右掌缓缓抬起，并未击出，只是凌空一按。
一股无形却凝实如山的掌力，如同天穹崩塌，轰然压下！
“噗！”“噗！”“噗！”
密室中除了乔峰，所有人，包括“血狼”在内，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这股至刚至正的掌力震碎心脉，七窍流血，瘫软倒地，顷刻毙命。他们的阴毒武功、诡谲身法，在这堂堂正正、刚猛无俦的降龙掌意面前，如同冰雪遇烈日，不堪一击。
乔峰看也未看地上的尸体，转身走出密室。堡内其他杀手闻声赶来，只见堡主和几位头领已死，而凶手只是一个看似普通的樵夫，顿时大乱，有的试图围攻，有的想要逃跑。
乔峰身形在堡内闪烁，每一掌拍出，必有一名或数名杀手倒下。他的掌法堂堂正正，毫无花哨，却沛然莫御，中者立毙。没有惨呼，只有骨骼碎裂的闷响和身体倒地的扑通声。
不到半炷香时间，血狼堡内，但凡身负血债、气息阴邪者，尽数伏诛。一些被掳掠而来、或被逼迫的仆役杂工，则瑟瑟发抖地躲在一旁，未被波及。
乔峰停下脚步，环视一片死寂的堡寨，浓眉微皱。此等藏污纳垢之所，留着也是祸害。他深吸一口气，双掌缓缓推出，一股柔和却浩瀚的掌风席卷而过，并未伤人，却将堡中主要的建筑结构震出无数裂痕。
“自行逃命去吧，此堡将倾。” 他对那些幸存的仆役说了一句，然后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他离开后不久，血狼堡在轻微的“喀嚓”声中，开始缓缓崩塌，最终化为一片废墟，将这罪恶的巢穴彻底埋葬。
祁连山深处，还有其他几处玄阴教的隐秘据点、与“上官云”、“秋棠柏”有瓜葛的江湖败类老巢，今夜都遭到了同样雷霆万钧、却又精准无比的清洗。
林霸天如猛虎下山，所过之处，筋骨断裂，山寨倾覆，讲究的是一个“力”字，以绝对的力量碾碎一切阻碍。
孙悟空如仙猿戏耍，神通莫测，往往敌人还未看清来者，便已身死道消，邪祟巢穴被净化一空，讲究的是一个“巧”与“净”字。
乔峰如天神降世，掌出如龙，刚正浩大，专诛首恶，瓦解核心，讲究的是一个“正”字与效率。
三人风格迥异，却同样搞笑无情。他们谨记方羽“动静小些”的吩咐，行动快如闪电，往往在敌人还未发出像样警报之前，便已解决战斗。偶尔有漏网之鱼试图逃窜或报信，也会被外围无形的力场（盘古与鸿钧的封锁）悄然抹去。
夜色，成了最好的掩护。杀戮，在寂静中进行。
茶木谷中，篝火噼啪。随着时间推移，谷外偶尔传来的、那些代表着又一处据点覆灭的细微震动与能量涟漪（常人难以察觉，但在场众人都非凡俗），逐渐平息。
当东方天际泛起第一缕鱼肚白时，最后一丝不和谐的波动也消失了。
林霸天扛着那把依旧干净的斧头（血迹早已被震散），第一个回到谷中，身上带着淡淡的硝烟与血腥气，咧嘴笑道：“大哥，西边、北边十七处贼窝、邪观，共三百四十二人，已清理干净。没留活口。”
片刻，金光一闪，孙悟空也打着哈欠出现，手里还拿着个不知从哪个邪道密室顺来的奇异果子啃着：“师伯，东边、南边，加上几个零散的黑店、暗桩，一共二十一处，四百零九人。都超度了，地方也收拾干净了，保证连只带邪气的蟑螂都没留下。”
最后，乔峰龙行虎步而回，身上纤尘不染，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肃杀后的沉凝：“道兄，东北、西南方向，十一处杀手据点、通匪山庄，二百八十七人。首恶已诛，胁从不究，但巢穴已毁。”
三人汇报简洁，但报出的数字，却让篝火旁真正的茶木族老人们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发冷。一夜之间，近千人伏诛？这……这是何等手段？
诸葛亮（诸葛明）羽扇（烟杆）轻摇，微微颔首：“辛苦三位。据此贼首招供，这方圆三百里内，与玄阴教关联密切、且恶贯满盈者，大体便是这些了。余下些许小鱼小虾，不足为虑。”
方羽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三人，点了点头：“做得干净。” 随即，他看向目光灼灼、死死盯着诸葛亮、等待下文的上官云（父亲），平静道，“问出什么了？”
诸葛亮会意，道：“据其招供，那‘上官云’，乃是此界‘四方城’城主，表面仁义，暗中与玄阴教等多股势力勾结，似在搜寻某样古老物事，可能与‘龙珠’传说有关。其人心机深沉，武功据传已臻化境，麾下势力不小。而那‘秋棠柏’，则是‘秋水山庄’庄主，同样道貌岸然，与上官云过从甚密，二人常有秘密往来。秋水山庄暗地里经营着不少见不得光的买卖，亦是玄阴教的重要合作伙伴与销赃渠道。此二人，乃是此地方圆千里内，黑白两道通吃的巨擘，也是玄阴教在此地最大的倚仗。”
上官云（父亲）听到“四方城城主”、“搜寻古老物事”、“与玄阴教勾结”等字眼，眼中恨意几乎要喷薄而出，手中龙魂刀再次发出低鸣。
方羽神色不变，只是看向远方渐亮的天际，淡淡道：“四方城，秋水山庄……倒是好大的名头。”
他收回目光，落在林霸天三人身上：
“天亮之后，你三人休息片刻。午时之前，我要看到四方城易主，秋水山庄除名。”
语气平淡，却如同最终宣判。
林霸天咧嘴，眼中凶光更盛。孙悟空抓耳挠腮，跃跃欲试。乔峰抱拳，沉声应诺。
晨曦微露，照亮了茶木谷，也照亮了谷中众人各异的神情。新的一天到来，而这片土地上的腥风血雨，似乎才刚刚开始。
真正的目标，终于浮出水面。复仇的火焰，在寂静的黎明中，无声燃烧。
茶木谷中篝火已熄，只余袅袅青烟。真正的茶木族人经过一夜惊魂，大多疲惫睡去，只有族长和几位老人强打精神守着，目光敬畏地望着那些“神仙”般的“山民”。方羽依旧盘坐山岩，气息与晨雾交融。
林霸天、孙悟空、乔峰三人略作调息，损耗的体力法力便已恢复如初。听到方羽“午时之前”的指令，眼中精光重现。
“四方城归俺！” 林霸天当先开口，声如闷雷，透着股不容置疑的蛮横，“听说那劳什子城主府修得跟王八壳子似的，正好让俺老林去给它松松筋骨！” 他捏了捏钵盂大的拳头，骨节爆响，显然对昨夜那些“不够尽兴”的战斗仍觉不过瘾，四方城听起来像块硬骨头，正合他胃口。
孙悟空嘻嘻一笑，挠头道：“那俺老孙就去那秋水山庄逛逛，听说里面假山流水修得挺别致，正好耍耍。” 他火眼金睛眨了眨，似乎已经看到了山庄内的布局。
乔峰沉稳抱拳：“乔某便去四方城，助霸天兄弟一臂之力。城主府高手众多，或有变故，需有人策应。” 他考虑周全，且四方城乃此界重要势力，与上官云（此界）有直接关联，他亲自前往，也可伺机查探更多线索。
方羽微微颔首，算是默许了他们的分工。
“龙魂刀借你一用。” 他目光转向依旧紧握刀柄、气息激荡的上官云（父亲），“虽未完全炼化，但以此刀之煞，配合你体内龙元，可斩寻常高手。随乔峰同去四方城，亲眼看看你那‘同名之人’的基业，也让你手中之刀，提前饮些该饮之血。”
上官云身躯一震，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既有大仇将报的激动，也有对即将直面仇敌老巢的决绝。他单膝跪地，双手高举，接过方羽虚虚一送便飘然而至的龙魂刀。刀一入手，暗红纹路骤然亮起，发出欢愉般的嗡鸣，仿佛嗅到了仇敌的气息。
“晚辈，定不负前辈所托！” 他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柳氏泪眼婆娑，欲言又止。上官燕用力握了握母亲的手，对父亲低声道：“爹，小心。”
方羽又看向孙悟空：“那条小龙，你带着。它乃此山龙脉所化，对地气敏感，或有助于你寻那秋水山庄的隐秘。看紧些，莫让它溜了。”
被变成“龙娃子”、捆了一夜草绳、委屈巴巴蹲在树下的小龙闻言，琥珀色眼睛一亮，随即又耷拉下脑袋，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跟着这猢狲，总比一直被困在这里强。
“得嘞！” 孙悟空嘻嘻一笑，伸手一招，那草绳自动松开，飞回他手中。“小龙崽子，跟紧俺老孙，带你开开眼界！” 说着，也不管小龙（少年）愿不愿意，一把抓住他后颈衣领，如同拎小鸡般提了起来。
“喂！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小龙（少年）羞愤挣扎，却哪里挣得脱。
“走也！” 林霸天最是急性子，见安排已定，低吼一声，身形骤然拔地而起，并非飞遁，而是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狂暴的弧线，朝着东北方向——四方城所在，轰然射去！所过之处，气浪排空，云层都被撕开一道口子，声势骇人。
乔峰对众人一抱拳，又对上官云点头示意：“上官兄，我们走。” 说罢，他一步踏出，看似缓慢，脚下大地却仿佛在自行缩短，身影几个闪烁，便已消失在晨雾笼罩的山林之中，正是缩地成寸的神通。上官云深吸一口气，提刀紧随其后，体内龙元之力与刀魂隐隐呼应，速度竟也不慢。
孙悟空见状，嘿嘿一笑，对小龙（少年）道：“抓紧了！” 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金色流光，卷起一阵清风，朝着东南方向——秋水山庄所在，倏忽而去，速度竟比林霸天的狂暴突进和乔峰的缩地成寸还要快上三分，瞬息无踪。
三人离去，谷中恢复宁静，只留下淡淡的肃杀余韵。
方羽重新闭目，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诸葛亮（诸葛明）摇着烟杆（羽扇），对明空女帝等人缓声道：“四方城距此二百余里，以他三人脚程，片刻即至。秋水山庄稍远，约三百里，但以孙大圣之能，亦不会慢。午时之前，当有结果。”
明空女帝凤目微抬，看向东北、东南两个方向，淡淡道：“雷霆扫穴，正合其时。只是不知，那两位‘巨擘’，此刻是否已收到风声。”
朱元璋（朱老）冷哼一声：“收到又如何？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朕倒要看看，这‘四方城’与‘秋水山庄’，是如何的龙潭虎穴。”
众人不再言语，静静等待。茶木谷的清晨，在一种奇异的平静与暗涌的期待中度过。
四方城，城主府。
此城不愧为世界雄城，城墙高厚，门楼巍峨，城内街道宽敞，商铺林立，此时已是清晨，街上行人渐多，一派繁华景象。城主府位于城中心，占地极广，飞檐斗拱，守卫森严，更有隐隐的阵法波动笼罩，显然并非寻常府邸。
城主“上官云”（此界）正在书房听取心腹汇报昨夜多处据点被神秘人连根拔起的噩耗，面色阴沉如水。他年约四旬，面容儒雅，三缕长须，颇具威仪，但此刻眼中却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寒光。
“黑风寨、玄阴观、血狼堡……一夜之间，尽数被灭，鸡犬不留？连求救信号都未能发出？” 他手指轻敲紫檀桌面，声音冰冷，“是何方势力所为？莫非是那几个老对头联手了？还是……朝廷终于要对我等动手了？”
心腹战战兢兢：“回城主，现场……现场几乎没有打斗痕迹，敌人实力悬殊，且手段……各不相同。有的像是被巨力碾压，有的像是被净化抹除，还有的像是被刚猛掌力震毙……实在看不出路数。另外，派去查探的人回报，那些地方残留的气息……极其古怪，绝非寻常武林高手所能拥有。”
上官云（此界）眉头紧锁，正欲再问，忽然——
“报——！！！” 一名侍卫连滚爬爬冲进书房，脸色煞白如纸，“城主！不好了！东……东城门！东城门被人……被人劈开了！”
“什么？！” 上官云（此界）霍然站起，“何人如此大胆？守城将士呢？”
“守、守城的王将军和三百兄弟……全……全死了！被……被一个黑塔般的汉子，一斧头……连人带城门，劈成了碎片！” 侍卫几乎要哭出来。
上官云（此界）倒吸一口凉气，一掌拍碎桌案：“何方狂徒！点齐府中精锐，随本城主……” 话音未落——
“轰隆隆——！！！”
一声比刚才侍卫禀报时更加恐怖的巨响，直接从城主府前院传来！紧接着是连绵不绝的惨叫、建筑倒塌的轰鸣，以及一个嚣张到极点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上官云！给老子滚出来！拆了你这王八壳子！”
声浪滚滚，震得书房梁柱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上官云（此界）脸色剧变，身形一闪已冲出书房，来到前院。眼前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只见原本巍峨的城主府大门连同门前两座石狮子，已经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扇形坑洞和漫天烟尘。坑洞边缘，一个身高九尺、肌肉虬结、宛如铁塔般的黑脸巨汉，正扛着一柄门板大小的恐怖巨斧，咧嘴狞笑。巨汉脚下，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名城主府精锐护卫的尸体，无一完整，仿佛被什么洪荒巨兽践踏过一般。
更让上官云（此界）心惊的是，巨汉身后，还站着一人。那人做樵夫打扮，面容刚毅，负手而立，气息沉凝如山岳，虽未出手，却给人一种比那巨汉更加危险的感觉。而在樵夫身旁，还有一个手持暗红色诡异长刀、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自己的中年男子，那眼神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将自己吞噬！而且，那中年男子的面容……竟与自己有四五分相似？！
“你们……究竟是何人？！” 上官云（此界）强压心头惊骇，厉声喝道，同时暗暗催动内力，周身气劲鼓荡，显露出深厚的修为。他身后，大批听到动静赶来的城主府高手、客卿、死士，也纷纷亮出兵刃，结成阵势，将林霸天三人围住，杀气腾腾。
林霸天掏了掏耳朵，把斧头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地面龟裂：“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林霸天！后面那是我兄弟乔峰！至于旁边这位……” 他斜睨了一眼浑身杀气几乎要溢出来的上官云嘿嘿一笑，“他是来找你算账的！上官云，你做的那些烂屁眼事儿，发了！”
上官云（此界）心中一沉，果然是为了那些事而来！而且对方一口叫破自己名字，显然有备而来。他目光扫过乔峰和持刀的上官云（父亲），尤其是后者手中那柄让他都感到心悸的暗红长刀，心知今日无法善了。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结阵！杀！” 他不再废话，知道对方来者不善，唯有死战。一声令下，城主府高手们齐声呐喊，各持兵刃，结成某种合击阵法，如潮水般向林霸天三人涌去！其中不乏气息强悍之辈，更有数名客卿模样的老者，隐在阵中，伺机而动。
“来得好！” 林霸天狂笑一声，不闪不避，反而迎着人潮冲了上去！手中巨斧抡圆，没有招式，只有最纯粹、最狂暴的力量！
“横扫千军！”
乌黑的斧光化作一道巨大的扇形涟漪，向前平推！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高手，连同他们手中的兵刃、身上的护甲，如同纸糊般被撕裂、破碎、倒飞出去！残肢断臂混合着鲜血内脏，洒了一地！
仅仅一斧，城主府精锐的合击阵势，便被硬生生劈开一个巨大的缺口！林霸天如同虎入羊群，巨斧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惨叫不绝！
乔峰眉头微皱，他虽也嫉恶如仇，但对这种虐杀般的战斗并无兴趣。他脚步一踏，身形如同游龙，避开正面战场，直接朝着阵中那几个气息最强的客卿老者掠去。降龙掌力含而不发，但掌风所及，已让那几名老者脸色大变，感到一股窒息般的压力。
而上官云，在林霸天动手的刹那，便已死死锁定了仇敌——那个与自己同名同姓、却残害自己满门的伪君子！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体内龙元之力疯狂涌入龙魂刀，刀身瞬间变得赤红，散发出灼热的高温与滔天煞气！
“上官云！拿命来！” 他身形如电，人刀合一，化作一道血色惊鸿，无视了周围其他敌人，直取城主上官云（此界）！
城主上官云（此界）又惊又怒，惊的是对方竟能引动如此凶煞的刀气，怒的是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与自己容貌相似之人，竟敢直呼其名，且杀意如此浓烈！他不敢怠慢，腰间长剑出鞘，剑光如秋水盈盈，却带着森然寒意，迎向那血色刀光！
“铛——！！！”
刀剑相交，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将周围来不及躲避的几名护卫直接掀飞！
城主上官云（此界）只觉一股灼热狂暴、又带着龙威般的巨力顺着手臂传来，震得他气血翻腾，连退三步，手中那柄百炼精钢的长剑，竟被砍出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他心中骇然，对方功力之深、刀气之烈，远超预料！
而上官云 也是浑身一震，虎口发麻，但他眼中恨火熊熊，毫不退缩，再次挥刀扑上！龙魂刀仿佛感受到了主人滔天的恨意与决绝，煞气更盛，刀刀搏命，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一时间，城主府前院杀声震天，血流成河。林霸天如同人形凶兽，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所向披靡。乔峰掌出如龙，已将两名客卿老者毙于掌下，正与第三人缠斗，稳占上风。而上官云 与城主上官云（此界）则战作一团，刀光剑影，劲气四射，激烈异常。
城主上官云（此界）越打越是心惊，对方刀法并不精妙，但那股同归于尽的狠劲，以及刀身传来的诡异煞气与灼热龙力，让他束手束脚。更让他心慌的是，那个恐怖的巨汉和深不可测的樵夫，眼看就要解决掉自己的手下，到时候三人合围……
他眼中厉色一闪，猛地虚晃一剑，抽身后退，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令牌，厉声喝道：“启动‘四方诛魔阵’！请老祖出关！”
话音落下，城主府四周骤然亮起四道血色光柱，直冲云霄！一股阴冷、肃杀、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阵法波动瞬间笼罩了整个前院！光柱之中，隐隐有四尊狰狞的血色魔神虚影浮现，发出无声的咆哮！
与此同时，城主府深处，一股极其古老、邪恶、强大的气息，轰然苏醒！
林霸天砍翻最后一名挡路的护卫，抹了把脸上的血沫，看着那四道血色光柱和苏醒的邪恶气息，不但不惧，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嘿！总算来了个像样点的！老乔，你护着点上官老弟，这几个装神弄鬼的玩意儿，交给俺了！”
乔峰一掌震退对手，身形一闪，已护住上官云 身侧，沉声道：“上官兄，小心，阵法有异，还有强敌将至。你先调息，此人交给我。”
林霸天则狂笑着，拖着巨斧，主动朝着那四道血色光柱和其中隐隐浮现的魔神虚影，大步走去！
“什么狗屁诛魔阵？看老子今天，诛了你这‘魔’！”
四方城之战，进入高潮！
而与此同时，东南方向，三百里外，依山傍水、景色秀丽的秋水山庄，也迎来了它的“客人”。
山庄门前，两名守门弟子正昏昏欲睡。忽然，一阵清风吹过，他们只觉得脖子一凉，便软软倒地，失去了意识。
清风散去，露出孙悟空毛茸茸的身影，他肩上还扛着那个被拎了一路、晕头转向的“龙娃子”（小龙）。
“到啦！” 孙悟空将“龙娃子”放下，拍了拍手，打量着眼前气派非凡、亭台楼阁掩映在山水之间的山庄，啧啧道：“修得倒是不错，比刚才路上端掉的那些贼窝强多了。就是这地儿……阴气有点重啊，小龙崽子，你说是不是？”
“龙娃子”扶着树干干呕了几下，才缓过气，闻言下意识地感应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点头道：“嗯……地脉被引动了，好几股挺讨厌的气息，跟昨天那些坏蛋有点像，但更厉害些。”
“怨气？讨厌的气息？” 孙悟空火眼金睛一闪，看向山庄深处，果然看到几缕常人难见的黑红之气缭绕，尤其是在后山一处隐秘的祠堂方向，最为浓郁。“嘿，果然不是什么好鸟。走，咱们进去‘拜访拜访’这位秋庄主！”
他拎起“龙娃子”，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空气中，悄无声息地越过山庄高墙，朝着那怨气最重、也是气息最强的祠堂方向掠去。沿途虽有明哨暗卡，但在孙悟空的变化神通与潜行手段下，形同虚设。
秋水山庄的覆灭，在宁静的晨光中，以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悄然拉开了序幕。
茶木谷中，方羽似有所感，抬眸望了望东北与东南两个方向，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诛魔阵？沉睡的老祖？地脉怨气？”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点评着两处战场，“倒是有些意思。不过……”
他摇了摇头，重新闭目。
“午时之前，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