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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接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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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众人已置身于另一片天地。此处佛光隐隐,却又夹杂着一股沉重压抑的气息。远处,一座熟悉的、巍峨的佛寺矗立在江边,寺塔高耸,正是金山寺。然而,与记忆中庄严祥和的佛门圣地不同,此刻的金山寺,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黑色煞气之中,寺中传来的梵唱声,也隐隐透着一股焦躁与戾气。

白素贞和小青的脸色同时变得凝重起来。

“这气息……果然!” 小青握紧了拳头。

方羽目光投向金山寺深处,那座曾经镇压过白素贞的雷峰塔方向,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这位老朋友,倒是执迷得深了。”

金山寺上空,那层稀薄却不容忽视的黑色煞气,如同粘稠的墨汁滴入清水中,缓缓晕染着本该澄澈的佛门气象。风过塔铃,传来的不再是清心梵音,反而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神不宁的嘶哑低语。

白素贞与小青并肩而立,望着熟悉的寺塔,脸色皆是凝重。白素贞眼中更多的是悲悯与忧虑,而小青则已柳眉倒竖,手中隐隐有青光流转。

“这老秃驴,果然走火入魔了!” 小青咬牙道,声音里既有怒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故人”沦落至此的复杂情绪。

方羽目光平静地扫过金山寺,视线仿佛穿透层层殿宇与墙壁,落在那座镇压过白蛇的雷峰塔深处。他微微颔首:“执念化煞,佛心蒙尘。他困守塔中,以自身修为强行镇压心魔,却不知已与心魔共生,煞气由内而外,侵染寺院。长此以往,不仅自身金身尽毁,魂飞魄散,这金山寺千年净土,亦将化为魔窟。”

“镇压心魔,反被心魔所噬?” 诸葛亮羽扇轻摇,叹道,“此乃‘我执’之祸。过于坚信自身道念为正,不容他念,终被此念反噬。与那朝堂之上,刚愎自用、闭塞言路之君,殊途同归。” 他身为顶级智者,一眼看穿本质。

乔峰浓眉紧锁,他对佛法了解不深,但对“执念”二字感触极深。聚贤庄、雁门关、直至最后自绝于雁门……他自己又何尝没有过无法放下的执念?只是他最终选择以死解脱,而法海,却在执念中越陷越深,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入魔。

明空女帝眼神淡漠,她对所谓“心魔”、“执念”并无太多同情,在她看来,无法驾驭自身欲望与信念,反被其操控,便是失败。无论帝王将相,还是僧道高人,皆同此理。

林黛玉听着众人话语,看着远处那散发不祥气息的佛塔,心中惴惴。她想起宝玉常说“你死了,我做和尚去”,又想起戏文里法海拆散白娘子的无情,只觉得这“执念”二字,果然害人不浅,无论僧俗,无论情义还是道统,一旦过了界,便是无边苦海。

孙悟空挠挠头,嘿嘿一笑:“这和尚自己跟自己较劲,搞得乌烟瘴气。要俺老孙说,一棍子打醒算了!省的麻烦!” 他行事向来直接。

林霸天也摩拳擦掌:“就是!看这煞气,这和尚本事没涨多少,邪乎劲儿倒是见长。老大,咱们是直接打进去,还是先礼后兵?”

方羽还未回答,白素贞已上前一步,对着方羽盈盈一拜,恳切道:“方前辈,法海禅师虽有负于我与青儿,但究其根本,亦是秉持降妖护法之念,只是行差踏错。如今他心魔深种,根源或与当年镇压我、致使水漫金山、生灵涂炭之业障有关。可否容素贞先行入内,尝试以昔日故人之身,劝其回头?若实在不可为,再劳烦前辈与诸位出手。” 她终究心善,念着旧日“恩怨”,想给法海最后一个机会。

小青虽不情愿,但也知姐姐心意,哼了一声,站到白素贞身后,表示支持。

方羽看了白素贞一眼,点头道:“可。给你一炷香时间。若他执迷不悟,或煞气暴动,我便出手。” 他并非迂腐之人,但尊重白素贞的选择,也设下了底线。

“多谢前辈。” 白素贞再拜,与小青对视一眼,两人化作一白一青两道流光,径直奔向雷峰塔。

众人留在原地观望。孙悟空火眼金睛一直盯着塔内,嘀咕道:“那塔里黑气重得很,和尚的气都快跟魔气混在一起了……那白蛇心软,怕是劝不动。”

乔峰沉声道:“心存善念,总无大错。若那法海尚存一丝清明,或有机会。”

诸葛亮则观察着整个金山寺的气机流转,眉头微蹙:“不对。这煞气似乎并非完全由心魔自发产生……塔基之下,隐隐有外力牵引、汇聚之象。这法海,莫非还在偷偷修炼什么镇压、炼化煞气的凶险法门,试图以毒攻毒?”

就在众人议论间,雷峰塔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法海那熟悉的、却充满暴怒与痛苦之意的怒吼:“妖孽!安敢再来扰我清修!佛法无边,镇!”

只见塔身剧震,道道暗金色、却缠绕着黑色煞气的佛光透塔而出,隐约可见塔内白青两道光芒闪烁,与那暗金黑光激烈碰撞,显然话不投机,已然动手了。

“姐姐小心!” 小青的娇叱隐隐传来。

“禅师,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已入魔障矣!” 白素贞的声音带着焦急。

“魔?哈哈哈!贫僧镇压妖魔,何魔之有?是尔等妖孽,乱我心智!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般若诸佛,般若巴嘛空!镇!镇!镇!” 法海的怒吼一声高过一声,充满了偏执与疯狂,那暗金黑光骤然强盛,竟隐隐将白青二光压制下去,更有一股暴戾的吸力自塔中传出,竟开始主动吞噬周遭天地灵气,连那黑色煞气也翻滚着向塔内汇聚,使得塔身散发的魔意更盛!

“不好!他不仅心魔深种,更在强行吞噬炼化塔下历代镇压的妖邪残魂与地脉浊气,以求突破,彻底化佛为魔!” 诸葛亮失声道,“此法凶险至极,一旦失控,或成就一尊极端可怕的魔头,甚至可能引爆地脉,生灵涂炭!”

“一炷香时间到了。” 方羽淡淡道,眼神微冷。他给过机会,但法海显然已彻底沉沦,甚至变本加厉。

“师伯,让俺去!” 孙悟空早已按捺不住,手中金箍棒一晃,便要冲出。

“且慢。” 方羽抬手阻止,目光却转向了身侧那个一直沉默不语、静静观察的红衣身影——前东方不败。

“你去。” 方羽对她说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吩咐,“用你的《葵花宝典》,破了他的‘伪佛魔光’。记住,只破其势,乱其法,引他出来便可。你的针,应该比棒子更合适对付这种乌龟壳。”

红衣女子微微一怔,抬头看向方羽,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让她去?对付那个听起来就极为棘手、正在化魔的疯和尚?她虽重获新生,功力尽复甚至更上一层楼,但面对这种涉及佛魔之变、气息恐怖的存在,心中并无把握,更多的是陌生与疏离。

但方羽的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在说:这是你的“第一课”。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东方不败(尽管不再用此名)从来不是畏战之人,相反,她骨子里有着属于绝顶高手的骄傲与狠劲。此刻虽茫然于新身份,但战斗的本能和对强大对手的挑战欲,被方羽这句话轻易点燃。

更重要的是,她听懂了方羽的“只破其势,乱其法”,这并非让她去生死相搏,而是一种更精巧、更具考验的“作业”。

“是。” 她简洁地应道,声音已然恢复了些许清冷。身形未见如何作势,众人只觉眼前红影一闪,她已如一道血色惊鸿,瞬移般出现在雷峰塔外,速度之快,竟似比那塔中射出的暗金黑光还要快上一线!

塔内,法海正全力催动半佛半魔的功法,压制白素贞与小青,同时疯狂吞噬外力,眼看就要突破某个临界点。忽然,他感到塔外防御被一股极其尖锐、凝练、且带着阴阳流转奇特意境的力量刺入!

那不是蛮力,不是浩大声势,而是无数细如牛毛、几乎无形无质的“针”!

那些“针”,并非实体钢针,而是高度凝练的《葵花宝典》真气所化,蕴含至柔至刚、至阴至阳的变幻妙理,更带着东方不败(红衣女子)那曾经统御魔教、洞悉人心破绽的凌厉与精准。它们无孔不入,寻隙而进,专门点向法海那暗金黑光中佛力与魔力转换衔接的薄弱之处,点向那些因强行吞噬外力而略显虚浮的法力节点,点向他因心魔躁动而气息不稳的周身大穴!

“嗤嗤嗤嗤——!”

如同烧红的细针插入冰雪,又像是精准的手术刀割开痈疽。那看似磅礴浩瀚、威压一方的暗金黑光,竟被这无数“细针”刺得千疮百孔,运转顿时滞涩混乱起来!法海只觉得体内佛魔冲突的真气被这股外来的、刁钻无比的力量一引,顿时有失控反噬的迹象,吞噬外力的过程也被强行打断!

“何方妖孽?!安敢破我佛法!” 法海又惊又怒,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阴柔又凌厉精准的攻击方式,这绝非白蛇青蛇的路数!

塔外,红衣女子凌空而立,红衣猎猎,十指如穿花蝴蝶般舞动,无数肉眼难辨的真气细针随着她的心意,如臂使指,交织成一张无形无质却又无所不在的“针网”,将整个雷峰塔外泄的魔光佛气搅得一片混乱。她面色沉静,眼神专注,仿佛在绣一幅复杂无比的刺绣,而雷峰塔与法海,便是她的绣布。

“好手段!” 乔峰忍不住赞道。他看得出,这红衣女子对真气的操控已臻化境,这份精细与掌控,正是他之前“指点”洪七公时所强调的“凝练”与“变化”的极致体现。而且,她巧妙地利用了法**法转换的破绽,以巧破力,四两拨千斤。

孙悟空也看得抓耳挠腮:“这女娃子的功夫有点意思!阴柔歹毒,偏偏又好看得紧!用来捅这乌龟壳,果然合适!”

塔内,白素贞与小青压力大减,趁机脱出战圈,退到塔边,惊疑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红衣女子,以及她那神乎其技的“针法”。

“哇!姐姐,这姑娘好生厉害!这针法……从未见过!” 小青惊叹。

白素贞也目露奇光,她能感觉到,这红衣女子的功力性质奇特,绝非妖类,也非纯粹的道家或佛家,但其对阴阳之道的理解与运用,堪称登峰造极。

“噗——!”

塔内,法海因功法被强行扰乱,气息逆行,加上心魔反噬,终于忍不住喷出一口黑红色的鲜血,其中竟夹杂着点点金色碎光,那是他佛基受损的征兆!他暴怒到了极点,也恐惧到了极点,再顾不得吞噬炼化,猛地撞破塔顶,冲了出来!

只见一个身形高大、面容枯槁的老僧悬浮半空,原本宝相庄严的脸上此刻黑气缠绕,双眼一半猩红如血,一半暗金闪烁,僧袍鼓荡,周身散发着极度不稳定的、狂暴的佛魔混杂气息,死死盯住了下方那袭红衣。

“你……你是何人?!” 法海声音嘶哑,充满了怨毒与惊疑。他感觉得到,这红衣女子修为或许不及他此刻强行提升的状态,但那诡异精准的“针”法,却恰好是他这种“半成品”魔佛状态的最大克星!

红衣女子负手而立,无数真气细针无声消散。她抬眸,平静地看向状若疯魔的法海,清冷的声音响起:

“一个,刚学会不再执着于‘不败’之名的人。”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回答不够具体,又或许是想起了方羽的吩咐,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嘲弄:

“来破你‘乌龟壳’的人。”

此言一出,法海勃然大怒,而下方观战的林霸天、孙悟空等人,则忍不住笑出了声。便是向来清冷的明空,嘴角也微微上扬了一丝弧度。

方羽眼中也掠过一丝笑意。看来,这位“前东方教主”,适应得比他想象中要快。这一课,她完成得不错。接下来,该处理正主了。他的目光,落在了暴怒欲狂的法海身上。

方羽看着半空中煞气与佛光交织、状若疯魔、却又因红衣女子那番“乌龟壳”的精准嘲讽而暴怒欲狂的法海,神色平静无波。他微微侧头,对早已抓耳挠腮、按捺不住的孙悟空道:

“悟空,你去陪他玩一玩。”

此言一出,孙悟空瞬间双眼放光,脸上咧开一个兴奋的笑容,抓耳挠腮的动作都停了:“得令!师伯,您就瞧好吧!保证‘玩’得他明明白白!”

他特意加重了“玩”字,显然领会了方羽的意图——这不是生死搏杀,而是一场“教学”或“惩戒”性质的“游戏”。他需要控制分寸,但显然,可以好好“玩”一下这个入魔的秃驴了。

“猴哥,下手轻点,别玩坏了!这和尚看着不太禁打!” 林霸天在一旁嘿嘿笑着起哄,他对自己这徒弟(孙悟空)的本事可是清楚得很,别说一个半佛半魔的法海,就是真的魔王来了,也未必够孙悟空认真打一场的。

孙悟空回头对林霸天龇牙一笑:“师父放心,俺老孙有数!” 称呼上,他对林霸天这位“师父”还是保持着尊敬和亲昵,虽然两人平时没大没小惯了。

话音未落,孙悟空身形一晃,已然出现在法海对面不远处,与他隔空相对。他并未取出金箍棒,只是随意地抱着胳膊,歪着头,打量着浑身冒黑气的法海,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兀那和尚,听说你以前挺能打,专门收妖?” 孙悟空笑嘻嘻地开口,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拉家常,“还把我白蛇妹子压在塔下许多年?本事不大,口气不小嘛!现在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啧啧,这黑气冒的,跟俺老孙当年在炼丹炉里熏了七七四十九天似的,不过俺老孙那是炼出了火眼金睛,你这炼出个啥?四不像?”

他语速极快,话语里的调侃、揶揄、甚至带着点“前辈”看“后辈”走歪路的惋惜(虽然孙悟空年纪未必比法海大,但经历和层次高太多了),如同连珠炮般砸向法海。

法海本就因功法被红衣女子扰乱、佛基受损而心神激荡,此刻又被孙悟空这轻佻无比的态度和戳心窝子的话一激,更是怒不可遏,眼中猩红之色大盛,几乎压过了那点暗金佛光。

“妖猴!安敢辱我!” 法海怒吼,声音嘶哑如金铁摩擦,“大威天龙,般若诸佛!看我降妖伏魔!” 他再不顾什么章法,双手猛地合十,周身暗金黑光疯狂涌动,竟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数十丈高的狰狞虚影!那虚影半是忿怒明王相,半是扭曲魔罗身,手持骷髅佛珠与漆黑降魔杵,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朝着孙悟空狠狠一拳砸下!拳风所过,空间都微微扭曲,发出鬼哭神嚎般的尖啸!

这一击,凝聚了法海此刻大半的佛魔混杂之力,威力足以开山裂石,等闲地仙恐怕都要退避三舍。

然而,孙悟空面对这骇人一击,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反而失望地摇了摇头:“就这?”

眼看那巨大的佛魔拳影就要将他淹没,孙悟空才不紧不慢地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着那铺天盖地砸来的拳头,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光芒万丈的神通。

就是那么简简单单、平平无奇的一指。

“啵~”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脆响,如同戳破了一个肥皂泡。

那威势骇人、足以让白素贞和小青都严阵以待的佛魔巨拳虚影,在孙悟空指尖触碰的瞬间,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化为最本源的灵气和丝丝缕缕的黑烟煞气,消散在空气中。连带着法海身后那尊庞大的佛魔虚影,也剧烈晃动,颜色暗淡了不少,仿佛随时会崩溃。

“!!!” 法海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这次鲜血几乎全是黑色,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他全力一击,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一指破去?!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下方观战的众人反应各异。

乔峰眼中精光爆射,紧紧盯着孙悟空那看似随意的一指。他看得出,那不是力量的绝对碾压(虽然力量层面也相差巨大),而是对“力”与“法”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那一指看似轻,实则点在了对方神通最核心、最脆弱的“节点”上,如同庖丁解牛,以无厚入有间。这给他带来了比观看乔峰对战五绝时更深的震撼!原来武学(神通)之道,可以精微奥妙至此!

诸葛亮羽扇停在胸前,良久才缓缓摇动,叹道:“以无法为有法,以无限为有限。孙道友此指,已近乎‘道’之显化。法海和尚看似宏大的神通,在‘道’的面前,不过梦幻泡影。” 他更多是从“理”与“势”的角度理解。

明空女帝凤眸中异彩连连。她感受到的是一种绝对的掌控力,一种凌驾于规则之上的肆意。孙悟空的“玩”,是建立在绝对实力差距上的从容,这让她对“力量”的认知有了新的思考。

林黛玉看得小手紧紧揪着衣角,她不懂什么神通法力,只觉得那金毛雷公脸的和尚(孙悟空)好生厉害,那样可怕的黑佛巨拳,竟然被他一根手指就点没了!这简直比戏文里最厉害的神仙还要厉害!她又是害怕,又是惊奇。

白素贞与小青更是相顾骇然。她们深知法海此刻状态虽然疯狂,但实力比之当年镇压她们时只强不弱,尤其是那佛魔混杂的力量,诡异霸道。可在这位“孙大圣”面前,竟如孩童般无力!方前辈身边,果然都是无法想象的存在。

红衣女子(前东方不败)则是瞳孔微缩,死死盯着孙悟空收回的手指,心中翻起滔天巨浪。她以《葵花宝典》的阴柔精准破法海之势,自认已是巧妙绝伦,但看到孙悟空这一指,她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举重若轻”,什么是“大道至简”。对方对力量本质的理解和操控,与她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上!这让她既感敬畏,又隐隐生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想要攀登更高境界的渴望。

半空中,法海惊恐过后,是更深的疯狂与不甘。他嘶吼着,不顾伤势,疯狂催动残余的佛魔之力,甚至开始燃烧所剩不多的佛门金身本源和刚刚吞噬的妖魔残魂,一时间煞气再次暴涨,身后虚影凝实了几分,挥动降魔杵,卷起漫天黑风血雨,无数狰狞的妖魔残魂虚影在风中哀嚎扑击,威势比之前更盛几分,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惨烈!

“冥顽不灵。” 孙悟空撇撇嘴,这次连手指都懒得抬了。他张嘴,轻轻一吹。

呼——

一口清气吹出。

这口气初是细微,立口便化作一股席卷天地的浩荡罡风!这风并非寻常飓风,其中蕴含着至阳至刚、涤荡妖邪的纯正仙灵之气,更有一种源自混沌、破灭万法的无上道韵!

风过处,那漫天黑风血雨如同阳光下的朝露,瞬间蒸发殆尽;那些张牙舞爪的妖魔残魂虚影,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如青烟般消散;法海身后那尊拼尽全力凝聚的佛魔虚影,被这罡风一吹,如同沙雕般寸寸碎裂,化作最原始的光点与黑气,被吹得无影无踪;法海本人更是如断线风筝般被吹得倒飞出去,身上僧袍碎裂,护体佛光魔气尽散,重重摔在金山寺前的广场上,砸出一个大坑,口中黑血狂喷,气息奄奄,连动一根手指都难了。

他身上的煞气被吹散大半,眼中猩红褪去,只剩下一片灰败与茫然,还有深深的恐惧。他苦修一生,甚至不惜堕入魔道追求的力量,在对方眼里,竟连一口气都挡不住……

孙悟空身形一闪,出现在大坑边,蹲下身,用金箍棒(不知何时已拿在手中)的末端戳了戳法海的光头,嘿嘿笑道:“喂,和尚,还玩不玩?要不俺老孙再陪你过两招?保证不用嘴吹了,用手怎么样?”

法海浑身一颤,看着孙悟空那戏谑中带着无尽威严的眼眸,终于彻底崩溃,嘶声道:“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何等不可思议的存在。

“俺老孙是……” 孙悟空正要报出名号,却听下方方羽淡然开口:

“悟空,玩够了便回来吧。他佛基已损,魔种亦散,修为十不存一,心魔虽未全消,但也掀不起风浪了。留他一条残命,在此界青灯古佛,了此残生,也算是对他昔日降妖之功的一点余地。”

孙悟空闻言,立刻收起戏谑,站起身来,对着方羽方向拱手:“是,师伯。” 他回头又看了瘫软如泥的法海一眼,摇了摇头,一个筋斗翻回众人身边。

“师伯,这和尚废是废了,不过他那寺庙底下镇压的妖魔残魂和地脉浊气,被他一通乱搞,有点不稳。” 孙悟空汇报了一句。

方羽微微颔首,目光看向白素贞与小青:“此地后续,便交给你们姐妹处理吧。梳理地脉,超度残魂,安抚寺院僧众。这金山寺,或许该换一种方式存在了。”

白素贞与小青连忙躬身应下:“谨遵前辈法旨。我等定当妥善处置。”

方羽又看了一眼坑中眼神空洞的法海,以及远处惶恐不安聚拢过来的金山寺僧众,不再多言,对众人道:“此间事了,走吧。”

袖袍轻拂,时空之力将众人连同刚刚“玩”了一把、心情舒畅的孙悟空一同笼罩。光芒闪过,金山寺前的混乱、惊恐、废墟,以及那个修为尽废、茫然等死的法海,都被远远抛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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