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一次表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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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俊深吸一口气，试着往前走一步。盾牌也跟着往前走了一步。他退后一步，盾牌也跟着退后一步。他向左转，盾牌也向左转。他向右转，盾牌也向右转。盾牌始终悬浮在他身前半米的位置，不偏不倚。

“再来。”苏浅雪说，“走快一点。”

李俊加快了脚步，盾牌跟得很稳。小跑，盾牌也在小跑。冲刺，盾牌也在冲刺。

“行了。”苏浅雪说，“今天先到这里。”

李俊收了盾，额头上全是汗，但嘴角带着笑。

“浅雪。”

“嗯。”

“我能不能用天狐盾挡住你的攻击？”

苏浅雪看着他。

“你确定？”

“确定。”

苏浅雪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一道银白色的灵气从她指尖射出，速度极快，直奔李俊的胸口。李俊来不及反应，本能地凝出天狐盾挡在身前。“砰”的一声，灵气撞在盾牌上，盾牌剧烈颤抖，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但没有碎。李俊被震退了两步，手腕发麻，但盾牌还在。

“不错。”苏浅雪收回手，“这一击，相当于金丹境中期的全力一击。你挡住了。”

李俊低头看着盾牌上的裂纹，裂纹正在慢慢愈合，像伤口在长新肉。

“能挡住一次。”

“够了。”苏浅雪说，“一次就够了。”

李俊收了盾，看着苏浅雪。

“浅雪，你刚才用的灵气，是不是元婴境的？”

“金丹境后期。”苏浅雪说，“用元婴境，你会受伤。”

李俊的心跳加速了。他挡住了金丹境后期的攻击。他一个筑基境初期，挡住了金丹境后期的一击。虽然盾牌差点碎了，虽然手腕被震得发麻，但他挡住了。

“浅雪，我是不是变强了？”

苏浅雪的嘴角弯了一下。

“是。”

“比你预想的快？”

“快很多。”

李俊笑了。

傍晚的时候，林婉儿在厨房里做晚饭。小柔在旁边打下手，洗菜、切菜、烧火。孙月蹲在院子里磨刀，短剑磨得锃亮，在夕阳下泛着冷光。秦朗和赵山不在，院子里安静了许多，但林婉儿还是做了六个菜，说等他们回来一起吃。

李俊和苏浅雪坐在桃树根旁边，看着夕阳慢慢沉下山脊。阳光从松林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青石板上，像两棵并排站着的树。

“浅雪。”

“嗯。”

“你之前说，你在人间待了三千年，都去过哪些地方？”

苏浅雪想了想。

“很多。”她说，“南边去过海南，北边去过漠河。东边去过东海边，西边去过戈壁滩。大城市去过，小村庄也去过。”

“最喜欢哪里？”

苏浅雪想了想。

“这里。”

“为什么？”

“因为这里有桃树。”

李俊看着她，夕阳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层橘红色的光。

“浅雪，等昆仑仙宗的事解决了，你想做什么？”

苏浅雪想了想。

“种一片桃树。”

“然后呢？”

“然后等桃花开。”

“然后呢？”

“然后泡茶。用桃花瓣泡茶。”

李俊笑了。

“我陪你。”

苏浅雪的嘴角弯了一下。

“好。”

月亮升了起来，缺了一大角，但还是那么亮。星星一颗一颗地从云层后面钻出来，像被人随手撒了一把碎钻石。远处的松涛声一波一波地涌来，像大海的潮汐。

李俊握着苏浅雪的手，坐在桃树根旁边，看着头顶的星空。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慢慢变暖，从冰凉到温热，像是春天来了。

“浅雪。”

“嗯。”

“明天练什么？”

“天狐盾的进阶——多面盾。同时凝出两面盾牌，一面护前，一面护后。”

“能行吗？”

“练了就知道。”

李俊点了点头。

“好。”

月亮慢慢西移，夜风变凉了。林婉儿从厨房里探出头，喊了一声“吃饭了”。四个人围坐在院子里，每人捧着一碗饭，菜摆了一桌。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蛋花汤、腌萝卜、辣椒酱。孙月做的，每一样都很好吃。

小柔吃了两碗饭，林婉儿吃了三碗。苏浅雪吃了一碗，李俊吃了四碗。吃完之后，林婉儿收拾碗筷，小柔擦桌子，孙月洗碗。四个人各忙各的，谁也不说话，但谁也不觉得尴尬。

李俊坐在桃树根旁边，摸着胸口的玉佩。玉佩温温热热的，和以前一样。他的右手边是苏浅雪，左手边是空着的座位——那是留给秦朗的。再过去是赵山的座位，再过去是孙月的座位。

他看了一眼山路的方向。山路空荡荡的，只有月光照着，像一条银白色的带子。

“他们会回来的。”苏浅雪说。

李俊转头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是散修。”苏浅雪的声音很轻，“散修的规矩是——不抛弃同伴。”

李俊点了点头。

月亮升到了正中间，把整座道观照得像白昼一样亮。四个人各自回了偏殿。李俊躺在地铺上，摸着胸口的桃木剑、手帕、玉佩。三样东西，三种温度——剑凉丝丝的，手帕柔软的，玉佩温热的。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浅雪，晚安。”

然后他沉沉睡去。

这一夜，他没有做梦。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