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血战清虚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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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气冲击波撞在红心上，李俊整个人被震飞了出去，撞在院墙上，又弹回来，摔在地上。他的后背疼得像是要裂开了，嘴里全是血腥味，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红心从他手里飞了出去，掉在几步外的青石板上，剑身上的暗红色宝石闪了闪，然后暗了下去。
“阿俊！”苏浅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从未听过的情绪——是恐惧。
李俊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左手撑在地上，手腕疼得使不上力，但他还是站了起来。他的嘴角有血，顺着下巴往下流，滴在白色的T恤上，像一朵朵盛开的花。
“我没事。”他的声音有点发虚，但他站得很稳。
苏浅雪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眼泪，是比眼泪更重、更烫的东西。那是怒火，是心疼，是三千年来第一次有人为她挡在前面的震撼。
她转过头，看着那个男修士。
“你伤了他。”
她的声音很冷，冷到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度。冷到那个男修士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冷到站在远处的天玄真人都微微皱了一下眉。
苏浅雪动了。
这一次，她的速度快到连天玄真人都没有看清。一道白色的影子从男修士身边掠过，雪吟的剑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男修士的胸口出现了一道长长的伤口，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腰，血喷涌而出，溅了满地。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一剑，是还你的。”
男修士跪了下去，双手捂住胸口，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把深蓝色的道袍染成了黑色。他的嘴唇在发抖，瞳孔缩成了针尖，身体在抽搐。
苏浅雪没有看他。她转过身，看着那个女修士。
女修士的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也要试试？”苏浅雪的声音很轻。
女修士摇了摇头，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她的长剑掉在旁边，剑身上还残留着苏浅雪银焰的温度，烫得她的手心起了泡。
天玄真人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没想到，苏浅雪受了伤，还能爆发出这样的实力。他低估了她，也低估了那个筑基境人族修士在她心里的分量。那个人不是她的软肋，是她的逆鳞。
“一起上。”天玄真人举起手，紫色的光芒在他掌心里再次凝聚，这一次比之前更亮、更刺眼，像是把一颗太阳攥在了手心里。
六个金丹境修士围了上来。十四个筑基境修士也围了上来。他们不再一个一个地试探，而是一起出手。剑气、刀光、术法，从四面八方涌向苏浅雪，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她困在中间。
林婉儿动了。她从院墙的缺口处跃出，银针从她指缝间飞出，精准地射向那几个金丹境修士的后背。一枚银针刺中了一个金丹境修士的肩膀，他的整条手臂立刻失去了知觉，短剑从手里滑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另一枚银针擦着另一个金丹境修士的耳朵飞过去，钉进了他身后的松树里，针尾还在嗡嗡颤抖。
小柔也动了。她的速度快到肉眼几乎看不见，灰色的身影在敌阵中穿梭，短剑每一次挥出，都有一个筑基境修士捂着伤口后退。她的修为虽然不高，但速度快，敌人抓不住她，打不中她，只能被她牵制。
秦朗和赵山也从东面的乱石坡上杀了下来。秦朗的短刀砍在了一个筑基境修士的肩膀上，血溅了他一脸。赵山的铁斧横扫，两个筑基境修士被震飞了出去，撞在石头上，口吐鲜血。孙月从竹林中射出冷箭，短剑无声无息地刺穿了一个金丹境修士的小腿，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李俊捡起红心，站在苏浅雪身边。他的后背还在疼，手腕还在疼，嘴角的血还在流，但他站得很稳，没有再倒下。
“浅雪。”
“嗯。”
“我们一起。”
苏浅雪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好。”
天玄真人出手了。紫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飞出，化作一条紫色的巨龙，张牙舞爪地扑向苏浅雪。那巨龙的鳞片清晰可见，龙须在风中飘动，龙眼是血红色的，像两个燃烧的火球。
苏浅雪没有躲。她举起雪吟，剑尖指向天空。银白色的灵气从她的体内涌出，在她头顶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银色狐狸，九条尾巴在虚空中缓缓展开，每一条尾巴都散发着刺眼的光芒。
“九尾天狐。”天玄真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银狐撞上了紫龙。一声巨响，地动山摇。院墙塌了半边，桃树被连根拔起，摔在地上，枝干折断，未熟的桃子滚了一地。偏殿的屋顶被气浪掀飞了，瓦片像雨点一样落下来，砸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正殿的墙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从墙角一直延伸到屋顶，整座道观都在颤抖。
紫色巨龙碎了。化作无数紫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银狐也碎了，化作银白色的光点，慢慢落下来，像是下了一场光雨。
苏浅雪站在原地，雪吟还举着，剑尖还在发光。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角有一丝血，顺着下巴往下流，滴在白色的劲装上。
天玄真人退了三步，嘴角也渗出了血。
“走。”他说。
“长老！”一个金丹境修士不甘心。
“走！”
天玄真人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走。他的步伐不再稳，有点踉跄，道袍的下摆沾满了泥土和血迹。那两个元婴境修士互相搀扶着，跟在后面。金丹境和筑基境的弟子们抬着伤员，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山路的拐角处。
林婉儿站在院墙的缺口处，手里还夹着最后一根银针。她没有射出去。小柔蹲在她旁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灰色的旧外套被划了好几道口子，但没有受伤。秦朗的短刀断了半截，赵山的铁斧卷了刃，孙月的短剑上沾满了血，不是她自己的。
李俊扶着苏浅雪，走到桃树旁边。桃树倒在地上，枝干折断，叶子落了一地，未熟的桃子摔烂了好几个，汁水淌在泥土里，散发着淡淡的甜味。
“浅雪，坐下。”李俊扶着她坐下。
苏浅雪靠在他肩膀上，喘着气。她的左臂还在流血，白色的劲装被血浸透了，变成了暗红色。她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发干，眼睛半闭着。
“我没事。”她的声音很轻。
“你又骗人。”李俊从林婉儿手里接过药箱，撕开纱布，仔细地缠在她手臂上。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心疼。她的伤口很深，皮肉翻开，能看到皱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疼吗？”他问。
“不疼。”
李俊没有拆穿她。他把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缠得很紧，把血止住了。
“浅雪。”
“嗯。”
“以后别一个人扛了。”
苏浅雪看着他的眼睛。
“好。”
林婉儿走过来，蹲在旁边，看着苏浅雪手臂上的纱布，眼眶红了。
“师姐，你吓死我了。”
“没事。”苏浅雪伸手拍了拍林婉儿的头，动作很轻，像是在拍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小柔也跑过来，蹲在林婉儿旁边，吸着鼻子。
“苏姐姐，你流了好多血。”
“不碍事。”
秦朗和赵山站在不远处，没有过来。秦朗的短刀断了，他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断刀，沉默了很久。赵山把卷了刃的铁斧靠在墙上，坐在台阶上，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掰成两半，一半递给秦朗，一半自己吃了。
孙月从竹林里走回来，短剑上还沾着血。她蹲在院子角落里，用一块破布仔细地擦拭剑身上的血迹，一下一下，很慢，很专注。
阳光从松林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院子里。院墙塌了半边，偏殿的屋顶没了，桃树倒了，地上到处是碎瓦片和断枝。七个人坐在这片废墟里，谁都没有说话。
李俊抱着苏浅雪，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了，脸色也不再那么苍白。他低头看着她的脸，月光——不，是阳光，从树梢照下来，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睫毛很长，微微上翘，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浅雪。”
“嗯。”
“我们赢了。”
苏浅雪的嘴角弯了一下。
“赢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