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昆仑仙宗的耳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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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能带回九尾狐的内丹或青丘至宝的消息呢？

那就不只是真传大弟子了，他甚至有可能一步登天，直接被仙界的大能收为弟子。

赵无极把铜镜收进怀里，拿起桌上的手机，翻了翻。他提前到了几天，用假身份入住，这几天一直在城中村附近转悠，寻找妖气的来源。

今天傍晚，他终于找到了。

那道妖气的波动，来自城中村深处一栋旧居民楼的三楼。他不敢靠太近，只远远地用铜镜探查了一下，确认了大致位置。铜镜还捕捉到了另一个人——一个年轻的普通人类，灵气波动微弱，像是刚入门的人族修士，炼气境的样子，不值一提。

但那个人类，和那道妖气靠得非常近。

是朋友？是宿主？还是……

赵无极收起手机，走到窗边，看着城中村密密麻麻的屋顶。夕阳西下，灰色的瓦片被染成了暗红色。

他想起宗门的规矩：发现妖族，先上报，后行动。

但他也想起师父说过的一句话：“修行之路，一步慢，步步慢。机会来了，就要抓住。”

赵无极笑了笑，转身走回床边，躺下来。

不急。先观察几天，摸清那只妖的实力和习惯。

然后，再做决定。

他不知道的是，苏浅雪在他用铜镜探查李俊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感知到了他的存在。

不是通过灵气——赵无极的探查术很低级，铜镜又是仙门法器，隐匿性比一般探查术强一些。但苏浅雪活了九千年，被人追杀了三千年，她的感知力已经到了不需要依赖灵气的地步。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是一种“危险靠近”的直觉。

她知道有人在窥探。不知道是谁，不知道在哪，但她知道，有人在看她。

她没告诉李俊，是不想让他担心。

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晚上，李俊在地铺上修炼的时候，苏浅雪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书，但没有翻开。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月光照在玻璃上，反射出冷白的光。

“浅雪。”李俊运行完一周天，睁开眼，“你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苏浅雪翻了一页书。

“你骗人的时候，耳朵会红。”

苏浅雪的耳朵确实红了。她合上书，看着他。

“有一个人在监视我们。”

李俊的心猛地一沉：“什么人？”

“不清楚。修为不高，筑基境左右，用的是仙门的探查法器。应该是某个门派的弟子。”

“是追杀你的那些人？”

“不是。”苏浅雪摇了摇头，“那些人的修为比这高得多，行事风格也不一样。这个人的探查术很粗糙，像是新手。”

李俊攥紧了拳头：“他在哪？我去找他。”

“你找不到。”苏浅雪的语气很平静，“他在暗，我们在明。而且……我不想打草惊蛇。”

“为什么？”

“因为不确定他背后是谁。如果只是路过的散修，好奇心满足了就会走。如果是某个门派的耳目，打了他，只会引来更多的人。”

李俊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们怎么办？”

“等。”苏浅雪说，“他不主动出手，我们就不动。如果他出手——”

她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我就让他永远回不去。”

李俊看着她的眼神，心里发紧。他见过苏浅雪生气——在张伟砸窗户的那个晚上，她废了张伟一条腿，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但她现在的眼神，比那天晚上更冷，冷到像要把人冻住。

“浅雪。”他叫她。

苏浅雪收回目光，看着他，眼神里的冷意慢慢褪去。

“别怕。”她说，“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我不是怕。”李俊说，“我是怕你受伤。”

苏浅雪的嘴角弯了一下，很浅，但很真。

“我不会受伤。”

她关掉台灯，躺了下来。

“睡吧。明天还要修炼。”

李俊躺在地铺上，摸着胸口的玉佩，温热的。

黑暗中，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盯着天花板。

那个监视他们的人，是谁？

他为什么要监视他们？

他会不会对苏浅雪不利？

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一整夜，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苏浅雪没有睡。她侧身躺在床上，面朝着窗户，眼睛一直睁着。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把银白色的刀。

她已经三千年来，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