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暧昧的奖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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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呢。”苏浅雪头都没回。

“……算。”

“那就闭嘴，去修炼。”

李俊乖乖地闭嘴了，盘腿坐好，闭上眼睛运功。可他的心跳怎么都慢不下来，灵气运行到右臂的时候总是拐错弯，像是在那条经脉里迷了路。

苏浅雪站在窗边，目光落在书页上，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的右手指尖微微发凉——那是刚才碰到李俊脸颊的那只手。她活了九千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斩杀过作恶多端的妖怪，对抗过追杀她的敌人，哪怕面对仙界大能也从未有过一丝慌乱。

可刚才弯腰亲他脸颊的那一瞬间，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失控的、不在计划内的、让人心慌的感觉。

但她也不讨厌。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只是奖励。他修炼进步了，奖励一下，很正常。就像给努力学习的学生发一朵小红花，没什么特别的。

可“小红花”不会让人耳朵发红。

苏浅雪深吸一口气，把书翻到下一页。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停留了五秒，一个字都没看懂。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叹了口气。

苏浅雪啊苏浅雪，你九千岁了，别像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一样。

然后她睁开眼，继续看书。这一次，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书页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读。第一段读完，她呼出一口气，心跳终于慢慢恢复了正常。

身后传来李俊的呼吸声，均匀而平稳。他已经进入了修炼状态，灵气在他体内缓缓运行，头顶隐隐有淡淡的五色光芒闪烁。

苏浅雪没有回头，但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晚上，李俊洗完澡出来，发现苏浅雪已经坐在床上了。她换了一件白色的睡裙，头发散在肩上，手里还是那本书——翻了很多天的那本。台灯的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映得柔和极了。

他在地铺上坐下，用毛巾擦着头发。两人之间隔着半个枕头的距离，安静得能听到毛巾摩擦头发的声音。

“苏浅雪。”他开口叫她。

“嗯。”

“以后……”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我要是修炼进步了，还有这种奖励吗？”

苏浅雪翻书的手停了一下。

“看你表现。”她的语气很平淡，但李俊注意到，她的耳朵又红了。

他咧嘴笑了笑，没再追问，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躺下来。胸口的玉佩温温热热的，像另一颗心脏在跳。

“浅雪。”

“又怎么了？”

“晚安。”

沉默了两秒。

“晚安。”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李俊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他摸着右脸颊，那片被亲过的皮肤还留着一点微凉的触感，像是她手指的温度还残留在上面。

花瓣落在皮肤上。

他在心里这样形容。

然后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毯子里，偷偷笑了很久。

苏浅雪放下书，关掉台灯，躺了下来。黑暗中，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翻了个身，朝着地铺的方向。

李俊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了，他睡着了。

她看着他的轮廓，在黑暗中模模糊糊的，像一幅没画完的画。剑眉、高鼻、薄唇，轮廓其实很好看，只是平时总是低着头，自卑把他的光芒都遮住了。

修炼之后，他越来越不一样了。脊背直了，眼神亮了，说话也不结巴了。他开始学会拒绝，学会反击，学会保护自己。

也学会在她面前笑了。

那种笑不是客套的、勉强的，是真心的、放松的。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嘴角往上翘，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她喜欢看他笑。

苏浅雪在心里承认了这一点，然后闭上眼睛。

睡吧。

明天还要教他新术法。

第二天早上，李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右脸颊上贴了一张便利贴。

他扯下来一看，上面写着几个字，是苏浅雪清秀的字迹：“早饭在锅里。我去湿地公园吸收灵气，中午回来。今天学新术法，不许偷懒。”

李俊看着那张便利贴，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床，心里忽然觉得有点空。

她不在，这个出租屋好像变大了，也变冷了。

他把便利贴折好，放进枕头一小碟咸菜。粥还是热的，煎蛋的边缘微微焦黄，正是他喜欢的火候。

他一个人坐在桌前，吃着早饭，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对面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少了那句“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加快速度吃完，洗了碗，然后盘腿坐在地铺上，开始修炼。

今天，他要让苏浅雪看看，他不偷懒。

她不在，他反而练得更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