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藏龙卧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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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到第三天，张柱子把沙壁抬到半臂高的时候，李秀兰从工具棚库房方向跑过来，两只手在身前甩着。

“姜暮烟。库房那边有个人，你来看看。”李秀兰在矮桌旁边站定。

“库房？谁？”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李秀兰的方向翻了一下。

“赵老根。编筐那个。他编筐编着编着，筐自己动了。”李秀兰把两只手从身前松开。

“筐自己动了？”她把铅笔尖搁在桌面上。

“对。他编着编着，筐底自己往上拱。拱了半掌高。他按下去，又拱起来。”李秀兰把两只手在身后拍了拍。

姜暮烟从矮桌旁边站起来，朝工具棚方向走了几步。

赵老根坐在工具棚门口的矮凳上，面前搁着一只编了一半的柳条筐。

筐底悬空，离地面大约半掌，在空气中缓慢地浮动。赵老根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看着筐底，表情像在等一个已经等了好几年的答案。

“赵老根。这筐怎么回事？”姜暮烟蹲在矮凳旁边。

“我不知道。我编着编着，它就浮起来了。我按下去，它又浮起来。我试了三回，回回都浮。”赵老根把两只手从膝盖上抬起来。

“你以前编筐的时候，筐浮过吗？”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赵老根的方向翻了一下。

“浮过。在西南基地的时候浮过。但我没跟人说。说了也没人信。我自己都不信。”赵老根把两只手在膝盖上拍了拍。

“浮了多少回？”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赵老根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数不清。编了三年筐，浮了三年。每次都是编到一半的时候浮。编完了就落回去。”赵老根把拐杖从矮凳旁边拿起来。

“编完了落回去？”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赵老根的方向翻了一下。

“对。编完了落回去。我拎起来一抖，筐就落回桌面上。跟平常筐一样。”赵老根把拐杖在沙土层上点了一下。

“你这不是编筐。你这是控物。”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赵老根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控物？”赵老根把拐杖从沙土层上抬起来。

“对。控物。念力系。不用手碰，用精神力托东西。”她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掌心朝上摊开。

银蓝色的电弧从掌心中涌出来，在掌面上方持续跳动。“我这个是雷系。你这个是念力系。两个系。你练了三年，自己不知道。”

“我——”赵老根把拐杖在沙土层上又点了一下。

“你什么你。你从今天开始别编筐了。你当教练。教念力系。”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赵老根的方向翻了一下。

“我当教练？”赵老根把拐杖从沙土层上拿起来。

“对。你当教练。教念力。学员是那十三个里的。还有后面来的。你教他们怎么托东西。”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赵老根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我怎么教？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托的。”赵老根把拐杖在沙土层上点了一下。

“你不知道怎么托的，但你托了三年。你身体记住了。你教的时候不用讲道理。你让他们看你托。看完了，他们自己试。”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赵老根的方向翻了一下。

“让他们看我托？”赵老根把拐杖从沙土层上拿起来。

“对。你托。他们看。看完了，他们试。试完了，你纠正。”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赵老根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那我托什么？”赵老根把拐杖在沙土层上点了一下。

“托筐。你编了一半的筐。托起来。托稳了，搁回去。再托。托十回。让他们看十回。”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赵老根的方向翻了一下。

“那我试试。”赵老根把拐杖靠在矮凳旁边，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那只编了一半的柳条筐上。筐底在目光落下的瞬间从桌面上浮起来，离桌面大约半掌，在空气中持续浮动。

“看。浮起来了。”张柱子从空地那边走过来，在工具棚门口站定。

“浮起来了。比刚才高了一指。”李秀兰把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

“赵老根。你这本事藏了三年？”张柱子把两只手在身后拍了拍。

“我没藏。我说了也没人信。我自己都不信。”赵老根把两只手从膝盖上收回来。

“那你现在信了？”张柱子把两只手从身后收回来。

“信了。筐浮起来了。我看见了。”赵老根把两只手在膝盖上又拍了拍。

赤焰妖虎从石林边缘走过来，尾巴尖端的火焰在晨光里跳着。它在工具棚门口蹲下来，前爪搁在身体前方。“念力系？”

“对。念力系。新教练。赵老根。”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赤焰妖虎的方向翻了一下。

“念力系跟火系不一样。念力系不用火。用精神力托东西。”赤焰妖虎把前爪在沙土上拍了一记。

“对。不一样。但都是系。有教练，有学员，有课表。”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赤焰妖虎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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